’!”
落日熔金,为广袤的戈壁与起伏的沙丘披上赤纱。西煌王庭的宫殿群巍然矗立,穹顶在暮色中反射着最后的光辉。
殿内,巨大的黄铜火盆中燃烧着昂贵的沉香木,香气馥郁而厚重。殿内气氛肃穆,弥漫着一种无形的压抑。
阿史那禹疆,也就是卡维口里的“沙狼之眸”,他并未端坐在象征最高权力的黄金王座上,而是以一种充满掌控感的松弛姿态,斜倚在王座旁的宽大卧榻上。
他穿着一身玄色轻丝制成的长袍,衣襟与袖口用金线绣着繁复而凌厉的狼首缠枝纹样。一条镶嵌着黑曜石与绿松金的宽腰带束紧了他的腰身,彰显出精悍的体魄。他的手指修长,正漫不经心地把玩着胸前一枚温润的狼牙,那是他力量的象征。
尽管衣着华丽,但他周身散发出的气息却并非养尊处优的贵气,而是一种如同经过风沙磨砺的冷硬与锐利。他的眼神平静无波,却像深不见底的沙漠夜泉,扫过殿内众人时,无人敢与之对视,仿佛多看一眼都会被那目光中的寒意灼伤。
名义上的沙赫,阿史那禹疆的父亲阿史那·阿尔达希尔,此刻如同一个苍老的木偶,穿着华丽的王袍,坐在王座上,眼神浑浊呆滞,对殿内的一切漠不关心。他身边侍立着两名面无表情的侍卫,显然是禹疆的心腹。
殿下分列两旁,个个屏息凝神,目光敬畏地投向阿史那禹疆。他们深知,这位年轻的沙赫扎德(王子),才是西煌真正的灵魂与主宰。
将领巴图鲁出列,声音洪亮,带着恭敬:“沙赫扎德!‘虎’被囚!草原空虚,正是我西煌铁骑东进,收服铁云、胡察故地之时!末将请战!”
阿史那禹疆眼皮微抬,声音虽不高,却自带不容辩驳的气势:“东进?然后呢?”他放下狼牙,目光如电扫过将领,“昙昭地大物博,根基深厚。我们若倾力东进,昙昭会坐视其西北出现一个统一的强邻?长孙烬鸿虽困长安,但其旧部仍在边关!此时大举兴兵,是逼昙昭集中精力将矛头对准我们!”
他顿了顿,声音更冷,“二十三胡部,长孙烬鸿五年拿下铁云等十二部,有人比我们更着急。‘黑水部’在剩余十一部中势力最盛,其首领乌勒吉野心勃勃,欲一统草原,重建‘苍鹰王朝’。他与昙昭结怨更深,必会先动手。我们何不静观其变,待其两败俱伤?”
巴图鲁低头:“末将……末将愚钝!”
阿史那禹疆嘴角勾起一丝冰冷的弧度:“长安的‘沙蝎’,可有新消息?”
一名身着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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