下谬赞,谢贵妃娘娘恩典。臣女献丑了。”
内侍们连忙上前,迅速撤走断琴,在殿中重新铺开上好的宣纸,备齐笔墨与各色矿物颜料。
苏亦良走到案前,再次深吸一口气,努力将方才的惊吓与委屈压下。她摒弃了贵女们竞相描绘的工笔花鸟、写意山水或仙姿仕女等风雅题材,而是凝神静气,提笔蘸墨,依据心中最熟悉的景象,落笔勾勒。
只见她腕底运笔,虽略显生涩,却自有一股天真趣味。
寥寥数笔,干净利落,便在雪白的宣纸上迅速勾勒出热闹的街市一角:有挑着担子、张口吆喝、面容憨厚的小贩;有扎着总角、追逐嬉闹、笑容灿烂的孩童;有围在古槐树下对弈、神态专注悠闲的老者;甚至还有蜷缩在屋檐下打盹、尾巴尖微微翘起的狸猫……
笔触虽不精细,却充满了鲜活生动的烟火气和质朴纯真的童趣,与她本人气质相合,与周遭金碧辉煌、礼仪森严的宫廷氛围形成了鲜明而动人的对比。
大皇子殷承稷目不转睛地看着,眼中满是欣赏与温柔的笑意。这正是他最心仪之处——那份未被宫廷繁文缛节所束缚、充满生活气息的真实。
她的画,就像她的人一样,简单、干净,却直抵人心。
然而,殿中众人却不知,这份难能可贵的“真实”,在阴险的算计面前,竟是如此脆弱,不堪一击。
就在苏亦良全身心沉浸于画作之中,提笔蘸取了一抹鲜艳明亮的朱砂红,屏息凝神,准备为画中一个奔跑孩童的脸颊点染上健康红晕的时刻——
异变突生!
那饱满的朱砂色落在纸上,并未如常般均匀晕染开,反而迅速诡异地凝结成块,色泽暗沉,边缘更是渗出粘稠浑浊的胶状物!
这污浊的粘液瞬间将薄薄的宣纸腐蚀粘连,并飞速晕开一片刺眼肮脏的污渍,如同一个丑陋的伤疤,狠狠烙在画面上!原本灵动鲜活的人物瞬间被污渍吞噬,变得模糊扭曲,整幅充满生趣的画作眨眼间毁于一旦,惨不忍睹!
“啊——!”苏亦良惊骇得失声尖叫,看着眼前瞬间被毁的心血,脸色“唰”地一下惨白如纸,毫无血色。手中的画笔“啪嗒”一声掉落在地,溅起几点墨痕。
她嘴唇哆嗦着,却一个字也说不出来。蓄在眼中的泪水终于决堤,如同断线的珍珠,大颗大颗地无声滚落。
席间顿时一片寂静,多数人还在惊愕中没反应过来。
就在这时,与王玉茹交好、座位相邻的李侍郎家小姐仿佛被眼前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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