冲在最前面的骑兵已经能看清脸了,一个个面目狰狞,手里的刀举得老高。
五十步——这个距离,寨里的弓弩已经能射到了。
可向拯民还是没下令。
巴勇急得直跺脚,墙后那些青壮更是慌得不行,有人已经忍不住要松弦了。
“稳住。”向拯民只说两个字。
四十步。
三十五步。
冲在最前面的几骑已经踏进了那片“空地”——那是昨天一晚上,全寨人拼命挖出来的陷马坑区。
第一匹马踩进去了。
“嘶律律——!”
马腿陷进坑里,咔嚓一声脆响,马背上的骑兵整个人飞出去,重重摔在地上,还没爬起来,就被后面冲上来的马踩成了肉泥。
接着是第二匹、第三匹……
三十多个陷马坑,每个坑里都埋着削尖的竹签,上面盖着薄土和草皮。骑兵冲得快,根本看不清,一踩一个准。
一时间人仰马翻,惨叫声、马嘶声混成一片。一百骑兵,转眼就折了三十多骑。
岩虎在后面看得眼睛都红了:“绕过去!步兵跟上!给老子爬墙!”
剩下的骑兵绕开陷坑区,继续往前冲。步兵也到了,扛着简陋的梯子,往寨墙根下涌。
三十步。
这个距离,向拯民已经能看清最前面那个步兵脸上的麻子了。
他举起右手。
墙后,十个精挑细选出来的青壮站直了身子。每人手里捧着一个陶罐——罐子口塞着布条,布条还在滋滋冒烟。
这是昨天连夜赶制出来的“轰天雷”。陶罐里塞满了黑火药,掺着碎铁片、石子,引信是浸了油的麻绳,烧得慢,但稳。
“掷弹队——”向拯民手往下一挥,“放!”
十个青壮用尽全身力气,把陶罐扔了出去。
陶罐在空中划出十道弧线,落向敌群。
第一罐砸在一个步兵头上,罐子碎了,里面的火药洒出来,引信还在烧。
那步兵愣愣地看着头上流下来的黑粉末,还没明白怎么回事——
“轰——!!!”
惊天动地的爆炸声。
火光冲天而起,气浪把周围五六个人全掀飞了。碎铁片、石子像暴雨一样四溅,打在皮甲上就是一个个血窟窿。
接着是第二声、第三声……
十个炸药包,在敌群里开了十朵火红的花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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