内衣工坊的空气里,还残留着并未散去的旖旎与燥热。
苏婉刚裹紧了外面的丝绸晨袍,正准备逃回自己的主卧透口气,手腕却突然被人从身后轻轻扣住。
那是一只极凉的手。
指骨修长,苍白得几乎能看清淡青色的血管,掌心带着常年摆弄草药的微苦气息,贴在她温热的脉搏上,激起一阵细密的战栗。
“嫂嫂……”
身后传来一声极轻、极脆弱的呢喃,像是随时会断掉的风筝线。
苏婉回头,撞进了一双雾气氤氲的眸子里。
老七秦安正靠在门框上,单手捂着胸口,眉心紧蹙,原本就苍白的脸色此刻更是毫无血色。
他穿着一身月白色的长衫,显得整个人单薄得仿佛一阵风就能吹倒。
“安安?怎么了?”苏婉心头一紧,那种刻在骨子里的“饲养员”本能瞬间盖过了刚才的羞涩。
“心口疼……”秦安垂下眼睫,遮住了眼底那一闪而过的幽暗与疯狂,声音却软得像是在撒娇,又像是在求救,“旧疾好像犯了……那种要死掉的感觉,又来了。”
提到“旧疾”,苏婉的记忆瞬间被拉回了刚穿越来的那个大雪纷飞的夜里。
那时候这少年也是这样,躺在破败的土炕上,随时都会咽气。
那是她在这个世界救回来的第一条命。
“别怕,嫂嫂在。”苏婉反手握住他的手,触手冰凉刺骨,“要去医馆吗?还是找二哥?”
“不要二哥,也不要去医馆。”秦安反手将她的手攥得死紧,力道大得仿佛要将她揉进骨血里,他抬起头,眼神湿漉漉地看着她,带着一种近乎偏执的祈求,“嫂嫂,去我的药浴温室……只有那里的水能救我。
只有嫂嫂……能救我。”
……
云栖苑顶层,私人禁区。
这里是秦安的独立领地,平时除了他,连最受宠的双胞胎都不敢随意踏足。
厚重的雕花木门被推开的瞬间,一股湿润而温暖的香气扑面而来,瞬间驱散了深冬的寒意。
苏婉被眼前的景象惊得微微屏住了呼吸。
这哪里是温室,这分明是一个光怪陆离的梦境。
四周是层层叠叠、叫不出名字的珍稀药草,在恒温系统的滋养下肆意生长,将整个空间包裹成一个密闭的绿色茧房。
而在这茧房的正中央,是一方巨大的、由整块白玉雕琢而成的药浴池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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