晨光刚漫过醉云轩的飞檐,茶棚里的水汽还浮在半空,白挽月正低头给最后一个茶杯添了点热水。她手指稳,动作轻,手腕一转就收了力道,没溅出一滴。那杯子是木头雕的,壶嘴歪得像被谁掰过,可倒出来的茶汤却清亮如泉。
她直起腰,袖口滑落一截手腕,露出里头藏着的一小撮狐毛针——细如发丝,泛着银光,平时缝在衣袖夹层里,现在被她悄悄捻出来两根,藏进指尖。
外头脚步声由远及近,不是昨日那些说书先生的脚步,也不是老李头拄拐的笃笃声。这是一串齐整的官靴踏地声,皮底硬,步子稳,五个人,走成一条线,像是列队上朝。
白挽月抬眼,看见五个穿青灰袍子、戴乌纱帽的***在院门口。领头那位蓄着短须,手里捧着个紫檀木匣,脸绷得比庙里的判官还紧。
“奉左相大人命,查今日‘醉云轩茶宴’一事。”那人声音不高,但字字砸在地上,“据报,此宴聚众议政,语涉三皇子冤案,有煽动民情之嫌。”
白挽月眨了眨眼,笑盈盈地迎上去:“哎呀,原来是朝廷大人们来了。这么早,不喝碗热粥暖身子,反倒来查我这小小茶会?”
“不必多言。”短须官员冷声道,“你昨夜召集城中舌辩之士,私议皇室秘事,已触律条。现请交出与会者名录、谈话记录,以及——”他指了指桌上那几只冒着热气的茶壶,“所用茶叶,尽数封存待验。”
白挽月哦了一声,慢悠悠转身,端起一只青瓷杯,吹了口气,抿了一口茶。
“你们左相府管天管地,还管人喝茶?”她放下杯子,歪头看他,“我请几位街坊喝杯醒神茶,聊聊昨晚西巷的事儿,怎么就成了‘聚众议政’?难道百姓连说话都不行了?”
“民间闲谈无罪。”短须官员语气不变,“但若借谈话说事,引导舆论,构陷朝臣,便是另当别论。”
“构陷?”白挽月笑了,“我一个卖唱跳舞的,能构陷谁?宁大人位高权重,三皇子都被关着查案,我一个小女子,图什么?图名?还是图利?”
她走到桌边,随手拿起一张纸,正是昨日写下的“别认账”三个字的草稿,已被烧去一角,剩下些焦边。
“喏,这是我的‘阴谋计划书’。”她举起来晃了晃,“昨夜写了半宿,结果墨汁打翻,全糊了。您要是感兴趣,拿去当证据也行。”
几个随从面面相觑,短须官员脸色更沉。
“姑娘不必油嘴滑舌。”他说,“我们只问三件事:第一,你为何
本章未完,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!