被叠得整整齐齐,边上还沾着一点干涸的血迹。
她手指一顿。
“他在哪儿受的伤?”她问。
青锋摇头:“不是他的血。是昨晚有个逃兵想混进营地,被守卫发现,搏斗时溅上的。”
她松了口气,轻轻抚平布巾褶皱。
“他有没有说什么?”
“有。”青锋顿了顿,“他说——‘让她别担心,梨花开了,我会回去看。’”
白挽月眼眶忽然有点发热。
她迅速低下头,假装整理木盒角落的一缕线头。
“就这?”她声音有点哑。
“还有一句。”青锋看着她,“‘如果我没能回来,你就替我把这条巾子烧了。别等。’”
她猛地抬头。
青锋却已转身:“我去换身衣服。”
屋里只剩她一人。
她抱着木盒坐在那儿,很久没动。
窗外雨停了,阳光穿过云层,照在桌面上,映出一道细细的光痕。
她把布巾贴在胸口,闭上眼。
“你敢死。”她轻声说,“我天天画符咒你,让你下一世变乌龟,驮着王八壳爬十年。”
说完,自己先笑了。
笑着笑着,眼角滑下一滴泪,砸在盒角,洇开一小片深色痕迹。
***
傍晚,醉云轩恢复热闹。
楼上传来琵琶声,新来的歌姬在练《春江花月夜》。楼下客人三三两两坐着喝酒,有人说起早上的出征场面,语气激动。
白挽月换了身素色襦裙,戴了帷帽,坐在二楼雅间窗边。
她面前摊着一张新符纸。
“签到。”她闭眼默念。
掌心一热。
睁开手,第三枚金鳞片静静躺在掌心。
她没犹豫,提笔蘸朱砂,开始画第二道符。
这一道,她画得格外认真,每一笔都稳如呼吸。
画完,她轻轻吹干墨迹,把符纸折成一只小狐狸,放进袖袋。
明天她还要去城外十里亭,说是给过往商旅施药茶,其实是等一个消息——关于他是否安全抵达前线的消息。
她不信天命,但她信坚持。
就像她每天签到,从不懈怠;就像她为他画的每一道符,哪怕他永远不知道其中有多少心意。
雨后的风从窗外吹进来,带着泥土和青草的气息。
她摸了摸眉心的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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