咳嗽两声,抬手掩嘴,帕子抽出一半又塞回去。
裴玉鸾装作没看见,继续道:“其中一本记的是景和七年的事,说是王府往北境运粮草,走的是官道,可账上写的是‘私路’,数目也不对。我查了前后三年的流水,发现每年这时候都有这么一笔,年年多报三千石,折银四百两。”
屋里一下子安静了。
柳姨妹端着茶碗的手顿住,裴玉琼嫂子眼神闪了闪,姜家表姑低头抚拐杖,指节微微发白。
“这事儿怪得很。”裴玉鸾轻轻搅着茶汤,“按理说,运粮走私路更费人力马匹,不该省钱才对。除非……根本没走私路,只是账上这么写。”
她抬头,目光缓缓扫过三人:“你们说,是不是这个理儿?”
没人答话。
“我原也不想深究。”她放下茶匙,“可昨儿匠人修香盒时,从夹层里抠出一块铁片,像是虎符碎片。我就想,这账要是真有问题,牵扯的可就不只是银子了。”
姜家表姑猛地抬头:“你说什么?虎符碎片?”
“嗯。”裴玉鸾点头,“工匠说那盒子底部有裂痕,修的时候才发现夹层。我还纳闷呢,谁会在香盒里藏这种东西?莫非是当年经手的人不小心落下的?”
“不可能!”姜家表姑脱口而出,随即意识到失言,赶紧补了一句,“我是说……这种要紧物件,怎会随便放进香盒?定是弄错了。”
“我也觉得奇怪。”裴玉鸾笑了笑,“所以让周掌事去查了当年经手这批香具的名单。您猜怎么着?其中有个人姓姜,是姜尚书的族弟,十年前因贪墨被革职,后来不知所踪。”
屋内空气仿佛凝住了。
裴玉鸾却不紧不慢地喝了口茶,又道:“巧的是,这位姜爷当年还管过北境军需转运。我翻到那份‘私路运粮’的单据上,有个签名,笔迹歪斜,像是左手写的。我认了半天,才看出是个‘恪’字。”
她顿了顿,看向姜家表姑:“蒙恪,可是你们姜家常提的名字?”
“你胡说!”姜家表姑拍案而起,拐杖咚地杵在地上,“蒙恪是蒙古人!跟我们姜家有什么干系!”
“哦?”裴玉鸾眉毛微挑,“可我听人说,姜尚书年轻时曾在漠北行商,娶过一位胡姬为妾,生下一子,取名蒙恪。后来那女人病死,孩子被送回草原,再无音讯。这事……您不知道?”
姜家表姑脸色骤变,嘴唇哆嗦着说不出话。
“我也不确定真假。”裴玉鸾语气平和,“但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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