…”
“知道啦!”她笑着打断,“我又不是去抢功劳,是去收心安。”
他摇摇头,终究没再说什么。
两人并肩往栖云阁走,脚步不紧不慢。路上遇见几个小厮抬着箱子进出,见了他们都低头行礼。其中一个箱子盖没盖严,露出一角账册,正是昨夜抄出来的副账。
“还在清点?”他问。
“嗯。”她答,“光是柳姨娘名下的铺子就有十七处,田产九十三顷,还不算她在外头放的印子钱。我让周掌事一一核对,凡是有问题的,全部封存。”
“你倒是雷厉风行。”
“不然呢?”她瞥他一眼,“等着别人再来一次‘运银偷粮’?”
他轻哼一声:“你比我还狠。”
“你不也一样?”她回敬,“当年你在北境,为了诱敌深入,故意放火烧了自己的粮仓,连亲兵都瞒着。要不是后来打赢了,早被人参到御前去了。”
他愣了下:“这事你怎么知道?”
“沈太医告诉我的。”她眨眨眼,“你们私塾同窗,他当然清楚。”
他脸色微变:“你别动他。”
“我干嘛动他?”她笑,“他现在可是我的药童,天天给我熬安神汤,手艺越来越好了。”
他这才松了口气。
到了栖云阁门口,她停下脚步:“你先进去坐会儿,我去换身衣裳。这一身沾了灰,怪不舒服的。”
他点头,自己撩帘进了屋。
屋里陈设简单,一张床、一架屏风、两把椅子、一个妆台。妆台上摆着个青瓷匣子,正是昨夜用来煮安神香的那个。旁边还放着一支玉燕钗,簪头刻着个“鸾”字,在阳光下一闪一闪。
他走过去,拿起那支钗看了看,触手温润,像是经常被人摩挲。
“好看吗?”她掀帘进来,已换了件鸦青窄袖衫,腰间束了条素带,利落得很。
“你戴它的时候多。”他放下钗。
“那是给外人看的。”她走到桌边倒了杯茶,递给他,“我现在这样,才像我自己。”
他接过茶,没喝,只看着她:“你以前从不穿这种颜色。”
“以前要装柔弱,当然得穿月白、水绿这些软颜色。”她坐下,跷起一条腿,随手拿了根细棍拨弄炭盆,“现在嘛,谁爱说什么说什么。”
他忍不住笑了:“你还记得小时候的事吗?”
“哪件?”
“就是……”他顿了顿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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