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所以我休了你。”他苦笑,“我想,或许你离开我,会过得更好。”
裴玉鸾终于停下动作,抬头看他:“那你现在呢?现在又为什么挡我的路?为什么半夜翻墙给我送药?为什么明知道我要查案子,还巴巴地送证据来?”
“因为我怕。”他声音低下去,“怕你又被谁害了,怕你一个人扛所有事,怕你赢了天下,却没了命。”
她看着他,看了好久,忽然伸手,轻轻刮了下他鼻尖。
“你啊。”她笑,“从前是傻,现在是更傻。你以为我不知道你在帮我?那些账本,那些线索,哪一次不是你的人先摸到的?你嘴上说着‘别查了’,背地里却把北镇抚司的密档都抄给我。”
萧景珩没说话,只抬手,轻轻握住她的手腕。
“裴玉鸾。”他叫她名字,不像从前那样生硬,反倒有点软,“你能不能……别那么狠?别什么事都自己顶着?我在这儿,我还能护你。”
她抽出手,站起身:“你能护我?你连自己都护不住,还谈什么护我?”
她说完,转身就走。
走到门口,她停了一下,没回头,只说:“腿好了再来找我。别装死,也别耍横。我这儿不收伤兵,只认活人。”
门帘落下,她已经出了殿。
秦嬷嬷赶紧跟上:“小姐,您这话说得太狠了,万一他……”
“他死不了。”裴玉鸾脚步不停,“他要是真想护我,就该明白——我不需要谁替我挡路,我只需要有人信我能走过去。”
回到昭阳殿,她重新坐下,打开包袱,开始看那些兵部档。一页一页翻,字迹密密麻麻,全是银钱往来、粮草调度、驿马传令。她看得极细,连一个数字都不放过。
秦嬷嬷在旁看着,忍不住问:“小姐,您真打算在早朝上掀这事儿?首辅那边肯定不会善罢甘休。”
“他不善罢甘休,我也得做。”裴玉鸾翻过一页,“陈福死了,吴内侍不敢出头,沈香商只能暗中递消息。这事拖了十年,不能再拖了。我不做,谁做?”
“可靖南王他……”
“他心疼我。”裴玉鸾打断,“所以他拦我。可他不明白,有些事,拦得住一时,拦不了一世。我要的是堂堂正正活着,不是躲在谁背后苟延残喘。”
她说完,把一份档抽出来,指着一行字:“你看,这笔银子拨给了济仁堂,说是买药材,可实际流入了姜府二管家的私账。而那天,正好是景和七年八月初三——先帝昏迷的第三天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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