她问。
“对得上。”陈嬷嬷点头,“景和七年三月,先帝病重,整月没下过床。那会儿宫里都说,陛下昏迷不醒,连话都说不了,更别说批阅奏折了。”
裴玉鸾冷笑:“可印却用了两次。”
“不止。”陈嬷嬷从匣底又抽出一张纸,“您看这个。”
纸上是一张手绘的御书房布局图,画得粗糙,但关键位置都标了记号——御印柜在东墙,钥匙由吴内侍掌管;皇帝寝殿在西厢,每日由两名太医轮班探脉。
最底下一行小字写着:“三更未到,印已出柜。非帝所为,必有内鬼。”
裴玉鸾盯着那行字,良久没动。
屋里静得能听见铜铃晃动的声音。
“这图是谁画的?”她终于开口。
“不知道。”陈嬷嬷摇头,“我在库房角落发现的,夹在一堆废纸里。笔迹不像宫人写的,倒像是……读书人的手。”
裴玉鸾眯起眼。
读书人?宫里哪个读书人敢查御印的事?
除非——他早就盯上了那一天。
她忽然想起萧景珩昨夜带来的消息:调令签发于“三更二刻”,可三更鼓未响,印已出柜。
如今这张旧图上,竟也写着同样的结论。
时间相隔十年,线索却像一根线,穿过了生死,穿过了权力,直直钉在同一个窟窿上。
她把图翻过来,背面还有一行极小的字,几乎看不清:
“若后人见此,切记:印可仿,人难替。吴某不死,局不成。”
裴玉鸾呼吸一滞。
吴某?
吴内侍?
她猛地抬头:“这图,你什么时候找到的?”
“昨儿夜里。”陈嬷嬷低声,“我本想天亮就送来,可路上遇见沈香商的人,说他有急事要见您,让我等等。”
“沈香商?”裴玉鸾皱眉,“他不是在城南开香行?来这儿做什么?”
“不知道。”陈嬷嬷摇头,“但他带了东西,说是您托他查的,必须亲手交您。”
话音未落,院门又响了。
这次是冬梅进来通报:“小姐,沈香商在外头候着,说有要紧事。”
裴玉鸾看了眼陈嬷嬷,又看了眼桌上的旧账和图纸,缓缓点头:“让他进来。”
沈香商是个四十出头的汉子,穿件灰布短衫,袖口沾着香粉,脸上有道疤,从左耳根划到下巴,据说是早年制香时被火燎的。他一进
本章未完,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!