”她淡淡道,“上个月,老夫人烧的那些‘净化罪孽’的经书,我拿回来做过药引。这灰里掺了朱砂和断肠草粉,长期闻会头晕目眩,严重者呕血。”
秦嬷嬷倒吸一口冷气:“他们想毒你?”
“不是想。”裴玉鸾把纸包收好,“是已经在做了。送香膏是明着来,撒香灰是暗着来,双管齐下,逼我出错。可惜啊,他们不知道——我最不怕的就是别人给我下毒。”
她说完,把香膏盒子打开,挖了一小块,放进茶碗里,冲了热水,搅匀。
“您这是?”
“试毒。”她端起茶碗,“我倒要看看,这姜家到底有多恨我。”
“小姐!”秦嬷嬷急了,“万一真是剧毒……”
“那就死呗。”她笑了笑,“反正萧景珩说了,我若想死,他也陪着。大不了我先咽一口,他后翻墙进来,咱们一块上路,也算轰动京城。”
秦嬷嬷差点跪下:“您别吓我!”
裴玉鸾这才笑出声:“骗你的。我早让人在厨房备了解药,喝一口就吐,不伤身子。”她喝了半口,立刻作呕状,吐进痰盂,“瞧,演得多像?”
秦嬷嬷哭笑不得:“您真是……越来越疯了。”
“不疯怎么活?”她擦擦嘴,“这宫里,温柔贤淑活不过三天。我要是真像他们说的那样‘温婉如月’,早被人埋进地底喂老鼠了。”
正说着,冬梅回来了,脸色发白:“小姐,沈太医……不肯见我。他说,若再打听宫中事务,他就辞官回乡。”
裴玉鸾点头:“正常。他现在是太医院副使,上有太后盯着,下有淑妃监视,不敢轻举妄动。但他不说,不代表他不知道。”
她站起身,走到窗前,望着昭阳殿方向。
那里,正是皇帝赵翊的寝宫。
她忽然想起昨夜萧景珩的话——“吴内侍每晚亥时去偏房烧桂花糖,火光会晃动两次,是给你传信的暗号。”
她眯起眼。
如果吴内侍真的是赵翊的眼线,那他被拦下,说明赵翊已经察觉宫中有变。可他为何不下旨阻止调令?是他被蒙蔽了,还是……他默许了?
她心头一紧。
这时,门外又响起了脚步声。
不是秦嬷嬷,也不是冬梅。
是一个男人的脚步,沉稳,有力,一步一步,像是踩在人心上。
她猛地回头。
门被推开,萧景珩站在门口,手里拿着一封信,脸色阴沉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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