余则成把收音机音量拧到最小,脑袋几乎埋进机器里。晚秋坐在床沿上,手里攥着毛线活儿,没织,就那么攥着,眼睛盯着窗户。窗帘拉得严严实实,一丝光都透不进来。
收音机里播放着歌曲《一定要把胜利的旗帜插到祖国的台湾》,歌唱完了,
女播音员开始呼叫,每个数字都咬得清清楚楚。“92964同志,请注意收听。”
余则成抓起铅笔,笔尖按在小本子上,飞快地记着。
“第一组:幺—二—八—三……”
“第二组:拐--九—五—二……”
女播音员重复时,余则成又核对了一遍,确认没有错误。
他把收音机关掉,晚秋凑过来,小声问:“就这些?”
余则成没吭声。他站起来,走到书架跟前,把那本商务印书馆1917年版的《红楼梦》抽出来,走回桌边坐下。
余则成把书翻到第一页,看着本子上第一组数字:1283,十二页,第三行……。
对着《红楼梦》小说里的内容,逐字查找破译,直到全部译完。
“组织又有新任务了?”
余则成把那张写有破译内容的纸从本子上撕下来,划了根火柴,点着。他看着火苗快烧到手指边,才扔进烟灰缸里。
“组织让搜集金门作战防御计划?
“这个任务的难度太大了,能搞到吗?”
“难度是有些大,但组织急需这些情报,要想尽办法搞到。不过组织还提供了一条线索。有一个原来国防部作战厅的彭永辉,是我们的人。”
“你认识?”
“听说过,以前是国防部作战厅的副处长。机构改革后,作战厅的职能和人员并入了作战及计划参谋次长室。他现在是助理次长,少将军衔,专门负责作战计划的制定。但组织要我们慎重。彭永辉来台湾以后,这些年就和组织失去联系了。尤其是吴石案发生后,组织在台湾几乎遭遇灭顶之灾,有的人蛰伏,有的人叛变,有的人动摇。彭永辉的情况不明,要接触甄别考察以后再说。”
“他是作战部门的,你是情报部门的,平时没有交集,怎么接触?”
余则成站起来,点了根烟,在屋子里转了几圈。突然想起来,“我记得郭廷亮有个本子里,好像记着作战及计划参谋次长室有一个叫沈南的联系方式。我明天先以了解沈南的情况为借口,去一趟作战次长室,探探彭永辉的底。”
晚秋想说什么,嘴唇动了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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