姐:“你说,余则成要真是共谍,这些年在我眼皮子底下,我能一点没察觉?”
梅姐摇摇头,走过去捡起手绢,攥在手里揉搓着:“则成实诚,不像……再说晚秋那姑娘,多好的人啊,今天穿那身旗袍,我特意帮她挑的料子,谁见了不夸?她还说等婚礼办完了,要请我去她公司喝茶……结果……结果闹成这样……”
说着说着,梅姐眼圈又红了,用手绢擦了擦眼角:“你是没看见,石齐宗带人冲进来的时候,晚秋那眼神……就跟被人捅了一刀似的。她站在台上,身子晃了晃,差点没站稳。我看着都……都心疼死了。”
“像不像是一回事,有没有是另一回事。”吴敬中打断她,走到酒柜前倒了杯酒,没加冰,仰头就灌了一大口,“可就算他真是共谍,这些年替我办了那么多事,敛了那么多财,他知道我太多秘密了。他要是落到毛人凤手里,把我那些事儿抖出来……”
他话没说完,但梅姐听懂了,脸更白了。
吴敬中又点了一支烟,深吸一口:“今天婚礼,郑介民、叶翔之,还有美国顾问团都来了,还有几个记者!本想造个声势,给余则成长长脸,也算是给我自己露露脸。结果呢?”
他猛地一拍茶几,震得茶杯都跳起来:“本来想露脸,结果把屁股给露出来了!”
梅姐被这动静吓了一跳,手里的手绢又掉地上了。她赶紧弯腰去捡,手都在发抖。
“丢人哪。”吴敬中冷笑,“现在全台北都知道我吴敬中证婚的新郎官,在婚礼上被保密局自己人抓走了!明天报纸一登,我这张老脸,往哪儿搁?”
他越说越气,烟灰掉在裤子上都没发觉:“毛人凤这招狠啊,当着这么多人的面打我的脸。这哪是抓余则成,这是敲山震虎,是给我下马威!”
客厅里静下来,只有墙上的挂钟“滴答滴答”地走。
梅姐慢慢站起身,走到吴敬中身边,犹豫了一下,还是把手搭在他胳膊上:“敬中,你别气坏了身子,现在怎么办……”
吴敬中没有说话,只是不停地抽烟。一支烟抽完了,他又点上了一支。
他走到窗前,看着外面漆黑的院子。
“等。”吴敬中牙缝里挤出一个字。
“等?”梅姐不解地看着他。
“等毛人凤下一步棋。”吴敬中转过身,脸上露出那种梅姐熟悉的、深不见底的表情,“他抓余则成,不只是为了查共谍,更是为了敲打我。台北站这块地盘,我经营太久了,他老人家不放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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