顾南汐盯着掌心那个渗血的小红点,像被人用绣花针戳了一下,疼得不重,但挺烦。她下意识想甩手,结果发现江沉舟的手还死死扣着她的手腕,力道大得跟铁钳似的。这人明明都快休克了,神经末梢还能自动锁定目标,也不知道是特种兵本能还是临终托付。
“你松手啊,再捏下去我手腕要进残联了。”她说。
江沉舟没反应,整个人往下滑,眼看就要坐地上。陈伯一个箭步上前,机械臂卡住他腋下,硬是把一米八八的壮汉架了起来。那金属关节发出“咔”的一声轻响,像是在抗议超载。
“走吧。”陈伯说,“屏蔽舱等不了。”
顾南汐低头看了眼被晕开墨迹染出数字“7”的纸团,顺手塞进外套内袋。电梯门开了,三人挤进去,空气闷得能拧出水来。她看着楼层灯一格格亮起,脑子里还在转刚才那个二维码的事——军方内网?清零计划?听着像某个烂尾科技公司的内部项目代号,比如“智能养鸡场管理系统V2.0”。
西区急诊室比想象中安静,走廊空荡荡的,连个护士都没有。陈伯熟门熟路拐进最里面一间,推开门,露出个不足两平米的小隔间,墙上贴着铅板,天花板吊着个长得像微波炉的金属箱。
“进去躺好。”他对江沉舟说。
江沉舟靠墙站着,呼吸粗重,衬衫后背湿了一大片,也不知是汗是血。他抬手抹了把脸,手指在眉骨上停了两秒,然后才慢慢挪到床上。床是特制的,带束缚带和生命体征监测仪,一看就不是给人好好睡觉用的。
“这玩意儿能挡信号?”顾南汐问。
“能。”陈伯关上门,启动设备,“军用级电磁屏蔽,连蚊子放个屁都传不出去。”
顾南汐站在角落,看着机器嗡嗡运转,江沉舟闭着眼,胸口起伏,肩后的伤口已经不再渗血,但那圈青痕还在微微发亮,像手机低电量时的呼吸灯。
她掏出本子,在空白页画了个简笔人体图,标出F-7芯片的位置,又在旁边写了个大大的“雪地烧文件”。这是江沉舟昏迷前说的最后一句话,逻辑链有点断,但关键词很清晰:迷彩服、手套、左手缺指、焚烧动作。
“你说他梦见有人烧文件……”她抬头看陈伯。
老人正在调试仪器,头也没抬:“别问我,我也只是个修电器的。”
“可你那只手——”
“我说过了,战场上什么都会坏。”他打断她,语气平得像读说明书,“包括记忆。”
顾南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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