夜幕降临,工作室里的灯亮了起来。
昏黄的灯光落在绣品上,那些暗红色的符号,像是染上了血的颜色。
林栖梧和苏纫蕙坐在八仙桌前,谁都没有说话。
空气里弥漫着樟木的香气和淡淡的悲伤。
“林老师,”苏纫蕙突然开口,打破了沉默,“我想起一件事。”
林栖梧抬起头,看着她。
“我爸的书房里,有一个上锁的抽屉。”苏纫蕙的目光落在工作室角落的书桌,“他去世后,我打开了那个抽屉,里面只有一本旧相册,还有一张泛黄的船票。”
她顿了顿,继续道:“船票是三年前农历三月初六的,从广州到珠海的渡轮票。相册里,有一张我爸和一个陌生男人的合影,背景就是那个废弃的船厂。”
林栖梧的眼睛亮了起来:“相册和船票在哪?”
“在我卧室的床头柜里。”苏纫蕙站起身,“我去拿给你。”
几分钟后,苏纫蕙拿着一本旧相册和一张皱巴巴的船票走了过来。
林栖梧接过船票,上面的日期果然是三年前农历三月初六,出发地是广州芳村码头,目的地是珠海唐家港。
他翻开相册,里面大多是苏纫蕙小时候的照片,还有一些父亲的绣品作品。
翻到最后一页,一张黑白照片掉了出来。
照片上,年轻的苏父站在一艘锈迹斑斑的轮船前,身边站着一个穿着中山装的男人。男人的脸被阳光晒得有些模糊,但林栖梧还是一眼就认出了他。
是司徒鉴微。
林栖梧的心脏像是被一只无形的手攥住,呼吸骤然停滞。
苏纫蕙凑过来看了看,皱着眉头道:“这个男人,我好像见过。去年的非遗论坛上,他还和我爸说过话,好像是个大学教授。”
林栖梧没有说话。
他死死盯着照片上的司徒鉴微,手指因为用力而微微发白。
原来,司徒鉴微和苏父,早就认识。
原来,三年前的那个船厂,司徒鉴微也去过。
无数的线索,在这一刻,交织在了一起。
入侵者的目标是苏父的绣品,绣品里藏着船厂的坐标,司徒鉴微去过那个船厂,而苏父,就是因为去了船厂,才变得异常。
林栖梧的脑子里,像是有一团乱麻,越理越乱。
“林老师,你怎么了?”苏纫蕙察觉到他的异样,担忧地问道。
林栖梧深吸一口气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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