五个铜板攥在汗湿的手心,带着体温和尘土的味道。林昊拖着灌了铅似的双腿,一步步挪回城北小院。夕阳将他的影子拉得很长,贴在坑洼不平的青石路面上,扭曲而疲惫。
坊间的灯火次第亮起,食物的香气从各家各户飘出,勾动着肠胃。林昊摸了摸怀中冰冷的金属片和仅有的五个铜板,在街角一个快要收摊的老妪那里,买了三个最便宜、也是最硬的杂面窝头。老妪看了他一眼,浑浊的眼中闪过一丝怜悯,又多给了他半个有些发黑的饼子。林昊低声道谢,将食物小心揣好。
回到冷清的院子,闩上门,世界仿佛被隔绝在外。他没有立刻点灯,就着窗外最后一点天光,舀起缸里所剩不多的冷水,就着窝头,慢慢地、用力地咀嚼吞咽。粗糙的食物刮过喉咙,带着一种真实的、支撑生命的质感。
体力在缓慢恢复,但肌肉的酸痛和深处的疲惫感依旧浓重。他没有休息,而是就着微光,在墙角摸索出一块边缘锋利的燧石。然后,他小心地从怀中取出那枚弧形金属片,就着最后的天光,仔细端详。
灰扑扑,沉甸甸,刻痕模糊。无论怎么看,都只是一块颇有年代、却毫无价值的废旧金属。
林昊沉吟片刻,将金属片放在屋内唯一一张瘸腿木桌上,拿起燧石,用锋利的边缘,开始小心翼翼地刮擦金属片表面最厚的一处污垢。
“嗤…嗤…”
细碎的刮擦声在寂静的室内显得格外清晰。黑色的、板结的泥土和氧化物一点点剥落,露出下面青灰色的金属本体。颜色比表面看上去更深邃一些,质地也异常坚硬,燧石刮过,只留下极浅的白痕。
随着刮擦的范围扩大,那些模糊的刻痕逐渐变得清晰了些。它们并非装饰性的花纹,而是一种极其古拙、笔画扭曲、带着某种难以言喻韵律的符号,与林昊脑海中那些来自神魔战场残魂记忆里的破碎符文,似乎有某种遥远的相似感,但又截然不同,更加简洁,也更加……死板?仿佛失去了内在的神韵,徒具其形。
就在林昊刮掉大约三分之一表面的污垢,试图辨认这些古拙符号的含义时——
胸口处的黑石,再次传来悸动。
这一次,不再是微弱的共鸣,而是……一种清晰的“指向”!
如同黑暗中亮起的微弱路标,黑石的悸动明确地牵引着他的感知,并非针对整个金属片,而是指向他刚刚刮擦干净的、某个特定古拙符号的边缘!
林昊心中一凛,立刻集中精神,按照黑石传递的微妙牵引,将指尖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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