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呵……” 苍老的叹息声响起,并无多少情绪,更像是对某种预料之中局面的确认,“执拗。与‘它’倒是般配。”
老人没有再尝试取笔。他缓缓收回了竹杖,双手交叠按在杖头,身形佝偻得仿佛要融入身后混凝土的阴影。
“判官笔既择你为暂主,自有因果。”老人的声音平淡无波,像是在陈述一件与己无关的古旧轶事,“然此物非常,久持必伤魂蚀命。你灵台已裂,烙印将熄,强握此笔,如抱寒冰卧雪原。”
陈墨听得半懂不懂,但“伤魂蚀命”、“灵台已裂”这几个词像冰锥刺入脑海。他确实感到深入骨髓的寒冷和灵魂被不断抽离的虚弱感,源头正是手中这支越来越沉的笔。
“前有‘规苑’猎犬,后有‘故纸堆’……呵,麻烦。”老人摇了摇头,斗笠边缘微微晃动,“老夫受人所托,保你一线生机,却不管你这稚儿持宝招祸。”
受人所托?谁?陈墨混乱的记忆中闪过几个模糊的面孔,又迅速被剧痛和迷雾淹没。
“笔,可暂借你傍身。但你需记住三点。”老人的语气陡然严肃,那股平淡下的威严让陈墨精神一凛。
“其一,非生死关头,勿用。其力源于‘定义’与‘判决’,你每用一次,便以自身魂血为墨,寿数为纸。方才破那‘规卒’领域一丝,已折你三载阳寿,损及根本。”
三载阳寿?!陈墨心脏猛地一缩,寒气从脚底直冲头顶。
“其二,勿深究其源,勿妄动其念。笔中之‘饥’,你喂不饱,反噬其身。妄图驾驭,必被其噬。”
“其三……”老人顿了顿,斗笠似乎抬起了些许,陈墨仿佛感觉到两道实质般的目光穿透黑暗,烙印在自己脸上,“待你灵台稍稳,烙印重燃,需往‘忘川巷十七号’,寻一姓孟的婆婆。将此笔之事,尽数告之。她自会告诉你下一步。”
忘川巷?孟婆婆?又是完全陌生的地名和人名。
“若不去呢?”陈墨拼尽全力,终于挤出一丝嘶哑的声音,细微如蚊蚋。
“若不去?”老人低笑一声,那笑声里却无半点暖意,“‘规苑’的猎犬鼻子最灵,今日你与判官笔气息相连,已被标记。他们虽暂退,必卷土重来,下次来的,恐怕就不是一个带裂痕的‘规卒’了。至于其他嗅到味道的……嘿嘿。”
老人没有说下去,但未尽之言里的凶险,让陈墨浑身发冷。
“老夫言尽于此。”老人手中的竹杖再次轻点地面,这一次,点在他自己身前的阴影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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