想家”,咕哝着“罗疃村的老槐树”,还有“师父李书文”的名字,一遍一遍。
父亲的脸涨得通红,青筋都爆了出来。
他不敢对爷爷动手,这是湾湾武术界的规矩,不孝子要被逐出师门,会被人戳脊梁骨。
他猛地转头瞪我,把所有的愤怒都发泄在我身上:“都是你啦!从你出生就是个错!女生练什么八极?
搅和男人的事,把家都搅散了!你二哥练了十年都没你敢惹事!
你就是个扫把星!吃米不知米价!你太爷爷要是知道你把这旗子翻出来,气到从坟里爬出来打人!你对得起祖宗吗你?”
“我爹不会气。”爷爷的声音突然沉了下来,枪杆在地上顿了顿,震得我的心口一颤。
“你太爷爷,临走前抓着我的手,说‘大鹏啊,我这辈子是回不去了,可你得记着,咱们刘家的根在哪。
这拳传下去,根就不能断。酒是陈的香,拳是根里长的。’他要是今天在这儿,看见雯雯翻出了这面旗,他会笑。
他会说,好丫头,没忘本,还记得咱们从哪来,没把心眼长歪了。
他才不会生气,他高兴都来不及!”
一记耳光突然抽了过来,我本能地用出了八极拳的“顶肘”,肌肉记忆比脑子快。
小臂撞在父亲的手腕上,发出一声闷响。
我们都愣住了。
从小到大,我没挡过,都是受着。
六岁那次我在院子里偷练“小架”,被父亲发现,他让我跪在太爷爷的牌位前一整天,不给饭吃,膝盖跪到发紫。
三天前二哥“喂招”时故意打伤我的肋骨,一肘子顶在我右肋上,我当场岔了气,跪在地上半天爬不起来,还得说是自己不小心。
但现在,身体自己动了,像有另一个我在控制这具身体。
“你还敢还手?”
父亲的声音突然轻了,轻得可怕,眼睛眯成一条线。
“你皮在痒是不是?反了你了?”
爷爷的脚步声到了跟前,枪杆横在我和父亲之间。
“仲德,你看清楚了,这是你闺女,不是你仇人!她练八极,是我教的。
刘家的拳,不传闺女?那是你定的规矩,不是列祖列宗定的!
你祖父当年在东北,亲眼见过女镖师走江湖,八极拳的‘缠丝劲’,女子练起来比男子更有灵性!
他老人家要是还在,看见雯雯这肘子,得拍手叫好,有根!你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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