早祷的钟声敲响后,阿米尔摊开神典,在教堂里做每日清晨的祷告,卡西乌斯站在他的侧后方,按照平日里牧师的教导,一同低着头做功课。
今日的阿米尔有点心不在焉,只是多年的习惯已养成本能,即使不看神典也很难出错。
房间书桌上昨日的羊皮纸已经被收起来了,本以为是主宰的眷顾,想要报告堂区,但杰恩摔下山坡的事让他产生了不确定——重点是,等堂区执事来了,杰恩受伤到底是眷顾还是惩罚?
愁啊。
原本平静的生活接连出现意外,阿米尔想到堂区执事那臃肿的体格,心里暗暗叹了口气。
杰恩家……
原本,杰恩家是还算殷实的家庭,在杰恩刚娶完妻子,又有了两个孩子的时候,可是随着孩子增多,‘主宰的眷顾’让孩子们都健康长大,那个农夫家的负担便越来越重。
阿米尔依稀记得,他们的婚礼是在自己做代牧的时候,在教堂里主持的,那时的杰恩还是个棒小伙。
从老牧师离开,到阿米尔接手教堂以后,村庄里的受洗、婚姻大大小小事物便到了他的手里。
他不由想起自己刚做代牧时的生活,那时刚披上神袍,也是总想着做出些成绩,无论是圆满的完成什一税还是让村民们变得虔诚。
谢天谢地,从整体上来说,在主宰的注视下,古尔达村庄确实在一年年变好,他也从代牧成为真正的牧师。
但对于个体来说依旧很脆弱,一个意外就可能导致家庭分崩离析。对于群体来说又是顽强的,无论多少苦难,他们都可以顽强的挺过去。一年又一年,无论田地减收还是加税,无论是疫病还是涝灾,农夫就像麦田里的庄稼,只要给一些时间,又能顽强的生长。
“主宰在上。”
祷告完毕,阿米尔按了按双肩,收起神典,也收起繁杂的思绪。
“卡西乌斯,书记员和警役在做什么?”他转过头,语气低沉的问学徒。
“他们没有在调查了,默认了是……杰恩家获得的眷顾。”卡西乌斯后面几个字犹豫了一下,虽然只是学徒,他也知道书记员不是在怀疑杰恩,而是怀疑牧师做了什么手脚:这是教会和领主之间的事,如果牧师有能力让杰恩家获得‘神眷’,那就说明他掌握了某种让田地增产的方法,这是利益的博弈。能发现牧师是怎么做到的话当然好,书记员算是为领主立功了。但是实在找不到证据,就只能捏着鼻子认。
之所以书记员去做而不是管事大张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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