岸”分店生意不错,最普通的房间也要一千一晚,旁边那些设计感十足的独栋小平房更是高达两千。
难怪各地都拼命搞旅游。
陈成当初非要拉我做民宿,也是看准了这块蛋糕。
旅游经济起来,确实能让人吃得满嘴流油,当然,风险也大。
不过就像那个卖鱼起家的大佬说的:
风浪越大,鱼越贵!
踩在松软的草地上,艾楠慵懒地伸了个大大的懒腰,阳光在她脸上跳跃,镀上一层温暖的金色。
她眯着眼,像只餍足的猫。
我看着她舒展的侧影,犹豫片刻,还是问道:“艾楠,你真的打算……一直留在这儿?
开这个民宿,不回去了?”
她没立刻回答,目光投向远处正在安静吃草的一匹白色骏马。
“顾嘉,你想骑马吗?”
又来了。
遇事逃避,转移话题,这性子跟我如出一辙。
我无奈地笑了笑:“想骑马?晚上回房间我让你骑个够。
但现在,你必须回答我!
别岔开话题。”
她撇撇嘴,肩膀微微垮下来,视线重新落回远山。
沉默了几秒,才轻声说:“至少目前……我想留在香格里拉。
这里……离天空最近。
云很低,好像跳起来就能摸到。
风很自由,没有高楼把它剪碎。
草原也不是一块一块被裁剪开来,整齐排列着的。
时间……也走得很慢,慢到好像可以暂时忘记那些追赶着我的东西。”
她转头看我,笑说:“在这里,我只是艾楠。
不是栖岸的艾总,不是上海艾家的女儿,也不是……一个害怕忘记的痴情女人。
我只是一个,看着雪山湖泊,会发呆,会傻笑的普通女人。
一个开民宿的普通人。
早上被阳光叫醒,晚上看着星星入睡。
客人来了,就笑着打招呼。
客人走了,就挥手说再见。
简单,不用伪装。
我只是我。”
说完,她忽然松开我的手,迎着阳光朝前跑去。
白色裙摆被风鼓起,长发在身后飞扬,像挣脱了所有无形丝线的鸟,奔向那片无垠的绿。
我站在原地,看着她的背影融进光里。
那一刻,我忽然明白了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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