信纸和信封从我指缝滑落,掉在地上。
一枚戒指从信封里滚出来。
我弯腰捡起来。
是艾楠送我的订婚戒指。
虽然我们没订婚,但那次在钱塘江边散步时,她硬要给我戴上,说等以后结婚,让我用这枚戒指戴在她手上。
我记得那天晚上吵架,我把它从天台扔了下去。
三十多层,下面车水马龙。
可它现在回来了。
耳朵里“嗡嗡”作响,像有无数只蜜蜂在同时振翅。
我不敢想。
在我离开后,她一个人,在天台上,在黑暗里,找了多久?
窗外,洪崖洞的灯光准时亮起。
那片璀璨的光在我眼里突然扭曲、旋转,变成一片模糊晃动的光斑。
一滴眼泪砸在戒指上,溅开。
阿尔茨海默症?
骗人的吧。
怎么会是她?
怎么会是我那个永远昂着头,走路带风,连吵架都要站得笔直的艾楠?
“砰!”
我一拳砸在冰冷的落地窗上。
玻璃震了一下,发出沉闷的响声。
指骨传来的剧痛瞬间炸开,沿着手臂往上窜。
可这疼比起心里那股突然爆开的绞痛,根本不算什么。
像有人把手伸进我胸口,抓住心脏,用力拧了一把。
疼得我弯下腰,张着嘴,却喘不上气。
门外传来急促的拍门声。
“砰砰砰!”
“顾嘉!顾嘉你怎么了?开门!”是习钰的声音,带着哭腔。
我弯下腰,捡起那封信。
又看了一遍。
每一个字都像烧红的针,扎进眼睛里。
视线被泪水模糊了。
眼泪大颗大颗往下砸,落在信纸上,晕开一片片水渍。
我用力抹了一把脸。
可新的眼泪立刻涌出来,止不住。
原来是这样。
原来那些狠话,那些决绝,那些让我恨得牙痒的“背叛”,全是假的。
全是演出来的戏!
而我呢?
我在杭州跟她吵得天翻地覆。
我在重庆对她冷嘲热讽。
我在酒店用最恶毒的话骂她“恶心”、“不要脸”。
我甚至……还带着俞瑜去气她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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