……什么时候写的?”
“不是我写的。”他摇头,“是你这些年留下的诊疗记录,我让陆炳调了太医院的存档,又去了你最初行医的济世堂、惠民局,甚至找了西山脚下那家你治过老猎户的小药铺,一家家收回来,整理装订。”
她翻开最上面一本,指尖触到纸页边缘微微卷起的毛刺,那是她当年用炭笔速记时留下的痕迹。一页页翻下去,熟悉的字迹跃入眼帘:某年某月某日,患者腹痛如绞,脉沉迟,疑为寒凝气滞,施以温针灸于中脘、关元,辅以附子理中汤加减……
这些本该散佚的记录,竟被他一字不漏地收齐了。
“你做什么?”她声音有点哑。
“留给后人看。”他说,“一百年后,若有人问起大明第一位女医官是谁,我就把这套书拿出来,指着说——这是我妻子写的。”
屋里忽然安静下来。
阿香悄悄退到门外,顺手把门带上。
萧婉宁低头站着,手指紧紧攥着书页一角,没再动。阳光从窗棂斜照进来,落在她肩头,也照在他脚前那一小片青砖地上。
过了好一会儿,她才轻声说:“你这不是求亲,是定史。”
他笑了下:“那就一起写完下半部。”
她抬眼看他,他也正看着她,目光坦荡,像山间清晨的溪水,不绕弯,也不藏话。
“你知不知道,”她慢慢说,“娶我这样的人,会很麻烦?”
“我知道。”他点头,“你要继续在太医院当差,要出诊、要授课、要和那些老头子吵架,还要时不时被刘瑾那样的人盯上。你不会按时回家,可能半夜被人叫走救人,也可能突然消失几天去疫区。你脾气还不小,我说错一句话你能三天不理我。”
她瞪他:“你还知道?”
“我也知道另一些事。”他往前一步,“你知道我受伤从来不吭声,是我怕你担心;我知道你咬笔杆是因为焦虑,所以每次看你咬,我就把笔抽走;你睡不安稳,总往床里侧缩,我就把你拉回来,盖好被子。”
他顿了顿:“我不是非要你做个听话的媳妇。我要的是萧婉宁这个人,全部的你。你要行医,我护你平安;你要改革太医院,我替你挡刀;你要种金银花,我就陪你翻土施肥。你想走多远,我就陪你走多远。”
她鼻子忽然一酸,赶紧低下头。
“那你婶母那儿……”
“我已经跟叔父说清楚了。”他打断她,“我不娶一个‘贤妻良母’,我要娶一
本章未完,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!