阿香的手指头又裂了口子,沾了点药粉就疼得直抽气。她缩在药房角落的小凳上,一边吹手指一边盯着桌上那堆刚研磨好的药末,眼神发直。
萧婉宁走进来时正瞧见这一幕,眉头一皱:“不是给你膏药了吗?怎么又碰冷水?”
“我哪有!就刚才涮了个碗!”阿香赶紧把手藏到身后,“再说了,您前脚刚走,后脚我就抹上了——不信您闻闻,一股子樟脑味儿。”
萧婉宁没理她这打岔的功夫,径直走到案前,掀开盖着的油纸,露出底下三小堆颜色不同的粉末。她用银勺轻轻拨了拨,又凑近闻了闻,鼻尖微动。
“还是不对。”她摇头,“苦味太重,涩感压不住,病人喝一口就得吐出来。”
“可您都试第七回了。”阿香探头看,“前六回我都尝过,这一回看着颜色也差不多……”
“看着像,不等于就是。”萧婉宁放下勺子,从药箱里取出一个白瓷小碟,“这次不一样,加了新药材,得重新验。”
阿香一听这话,立马坐直了身子:“那我来!我舌头灵,上次辨出您多放了半钱黄连,您还夸我呢。”
“那是你被酸得龇牙咧嘴,我才顺口说了一句。”萧婉宁瞪她一眼,却还是把碟子推了过去,“不过这次确实得靠你——这药是给城西李家老夫人治咳喘的,她脾胃弱,药性不能烈,味道也不能太冲。咱们得调出个既能入口、又见效的方子。”
阿香嘿嘿一笑,也不废话,伸出两根手指捻了点最左边的药末,往舌尖一按。
“哎哟!”她猛地缩脖子,“这味儿跟嚼了树皮似的,又苦又麻,咽下去喉咙都紧了!”
“那是加了乌头,虽去寒湿,但毒性未尽。”萧婉宁记下一笔,“剔除。”
中间那堆浅褐色的,阿香只舔了一下就呸呸往外吐唾沫:“甜得发腻,后劲还带股腥气,像生血混了糖水……我不行了,这谁喝得下去。”
“加了蜂蜜和鹿茸粉,想中和药性,反倒坏了味。”萧婉宁勾掉第二项,“也不成。”
最后一堆灰白色粉末,是刚配的新方。萧婉宁自己都没尝过,只在纸上列了药材比例。她看着阿香,语气缓了些:“这个最轻,但也最难说。你要是不想试,我另想法子。”
“您这是瞧不起我?”阿香翻眼,“我阿香什么大风大浪没见过?上回您让我试那个催吐的药,我连隔夜饭都吐干净了,还不是照常干活?来吧!”
她说着就伸手去舀。
萧婉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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