晨光刚爬上窗棂,萧婉宁的笔尖还在纸上未停。墨迹一行行落下,药方已近收尾。她吹了吹纸面,将写好的方子折好,塞进袖中。
阿香端着铜盆进来,水面上浮着几片艾叶,“小姐,脸要洗不?药炉也热了,陈六郎说他亲自守着火候,半点不敢马虎。”
“先不忙。”萧婉宁起身活动手腕,“人呢?”
“谁?”
“那个病人。”
“在东厢,张太医昨儿半夜派人送来的,说是‘久病入络’,非得您亲诊不可。可我看那脸色青灰,说话都费劲,哪像熬了几天的样子,倒像是——”阿香压低声音,“中毒了。”
萧婉宁眉梢一动,没接话,径直朝东厢走去。
门一推开,一股苦腥气扑面而来。床上躺着个三十出头的汉子,双目紧闭,呼吸浅促,手指蜷曲如鸡爪。她伸手探脉,三指落腕,眉头立刻锁住。
这脉象不对。
不是风毒入络,也不是湿痹顽症,反倒像是某种药物蓄积体内,伤了肝肾经络。再看唇色发紫,舌苔厚腻泛黑,眼角还有细小血丝渗出——这是典型的慢性中毒征兆。
“什么时候开始吐血的?”她问守在床边的小学徒。
那孩子吓了一跳,结巴道:“就……就是昨儿晚上,咳了几口,后来就不肯说了……”
“是谁让他别声张的?”
“张、张太医说,提这个会吓着旁人,让咱们只说是旧疾复发……”
萧婉宁冷笑一声,转身从药箱里取出银针,挑了三根细针,在灯火上略烤了烤,便扎入病人手厥阴心包经的内关、间使两穴,又在足少阳胆经的阳陵泉补了一针。
不过片刻,那人喉咙里咕噜响了一声,猛地呛咳起来,嘴角溢出一口暗红带块的血痰。
阿香赶紧递上瓷碗接住。
萧婉宁拨开他眼皮看了看,瞳孔略有散大,但对光仍有反应。她松了口气,“还没到不可救的地步。”
“能治?”小学徒眼睛亮了。
“能。”她点头,“但得知道他吃了什么。”
“药方在这!”陈六郎掀帘进来,手里攥着一张皱巴巴的纸,“我今早偷偷抄的,乌头用到了八钱,还加了苍耳子、雷公藤,煎法是先煎乌头一个时辰,后下余药——这不是治病,是往死里逼!”
萧婉宁接过一看,冷声道:“乌头本就毒性剧烈,炮制不当极易残留***。他这方子别说治痹症,正常人喝一碗都能昏厥。更别
本章未完,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!