市局刑侦支队,重案三组办公室。
时间已过晚上十点,办公室里依旧灯火通明。空气里弥漫着浓重的咖啡和烟草混合的味道,打印机嗡嗡作响,键盘敲击声和低声交谈的声音此起彼伏。墙上挂着巨大的白板,上面贴满了照片、地图和凌乱的箭头、批注,中心位置用红笔圈出了“地下赌场”、“高利贷”、“暴力追债”、“疑似涉黑”等关键词,旁边是几个用马克笔写下的代号和外号:“八爷”、“阿肥”、“豪哥”、“老陈头”、“坦克”……以及一个用问号连接的名字——“聂枫(山虎?)”。
沈冰端着一杯早已凉透的咖啡,站在白板前,眉头紧锁。她身上还穿着白天的深色便装,马尾有些松散,几缕发丝垂落在额前,但眼神依旧锐利,没有丝毫倦意。她的目光,在“聂枫”和“山虎”之间那个问号上停留了许久,又扫过旁边几张从模糊监控截图和线人描述中绘制的模拟画像——一个戴着面具、身形瘦削但异常凶狠的拳手,代号“山虎”;一个穿着校服、脸上带伤、眼神倔强的清瘦少年,聂枫。
“冰姐,查到了。” 年轻民警小张,也就是白天做笔录的那个,拿着一份刚打印出来的资料快步走过来,脸上带着一丝兴奋,“你让我重点查的那个聂枫,身份信息、家庭背景、学校记录,都在这里了。还有那个‘豪哥’,也有点眉目了。”
沈冰接过资料,快速浏览。聂枫,十八岁,市一中高三学生,成绩中上游,无不良记录。父亲早逝,母亲体弱多病,在一家小服装厂做临时工,收入微薄。有个妹妹,因意外事故成为植物人,长期住院,医疗费用巨大。家庭住址在城西一片老旧棚户区。经济状况,极度困难。
资料很简洁,却勾勒出一个在贫困和重压下沉浮的少年的轮廓。沈冰的目光在“妹妹成为植物人,长期住院,医疗费用巨大”这一行停留了片刻。巨大的经济压力……这或许能解释,一个普通的高中生,为什么会卷入地下黑拳那种血腥暴力的行当。钱,是唯一的动力,也是致命的诱饵。
“另外,根据聂枫和苏晓柔母女的口供,以及附近几个商户的走访,今天下午在校门口闹事的那伙人,领头的红毛外号‘火鸡’,是附近一个叫‘豪哥’(本名张豪)的人手下的马仔。” 小张继续汇报道,“这个张豪,四十岁左右,早年因为故意伤害和非法拘禁进去过,出来后在城西一带开了一家棋牌室,暗地里放高利贷,手底下养了十几个无业游民,专门负责催债和看场子,算是那片区域的一霸。有几次因为暴力催债被报案,但受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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