像解一道最难的数学题,清空杂念,寻找可能的“解”。他梳理了自己所有可能的资源:陈老师已经倾力相助,不能再开口;苏建国那边,因为拒绝保送,关系已变得微妙,且那条路本身也暗藏风险;学校能提供的帮助有限;常规兼职,杯水车薪……
还有什么?他似乎一无所有。除了……他这个人。他的头脑,他的知识,他在数学上那点被认可的天赋。
数学……竞赛……奖金?省级竞赛的金牌,学校奖励了一些,市里也象征性给了一点,但早已投入母亲的药罐。国家级竞赛?那太遥远,且不确定性能否拿到名次和奖金。而且,远水难解近渴。
投稿?向一些中学生刊物或数学杂志投稿解题方法或小论文?稿费微薄,周期漫长。
家教?或许可以试试。但他的时间本就紧张,而且,以他高中生的身份,能接到多少报酬丰厚的家教?又有多少家长愿意信任一个高中生,来辅导他们面临升学压力的孩子?
一个个想法冒出来,又被现实无情地否决。绝望的潮水,似乎又要上涨。他烦躁地抓了抓头发,目光无意识地扫过墙角那个破旧的沙袋——铁链被他自己打断后,还未来得及修理,软塌塌地堆在那里,像一具被遗弃的尸体。
沙袋……力量……搏击……小武。
小武那张总是没什么表情、眼神像孤狼一样的面孔,突然清晰地浮现在他脑海。小武拒绝教他“能打人的东西”,说他“不是那块料”。语气冷漠,但或许……那并非完全的拒绝,而是一种基于现实的、冷酷的评估?小武自己,似乎就拥有那种经过残酷锤炼的力量和……某种隐藏在沉默下的危险气息。他为了给弟弟攒医药费,在修车铺没日没夜地干活。他的弟弟,得了什么病?需要多少钱?
一个模糊的念头,像黑暗中划过的火星,在聂枫心中一闪。他需要钱,小武也需要钱。他们都有需要守护的亲人,都被现实逼到了墙角。或许……他们可以交换些什么?比如,他用自己擅长的方式(辅导功课?),换取小武的指导(哪怕只是一些基础的、能保命的技巧和关于那个地下世界的认知)?又或者,仅仅是获取更多关于“疤哥”和那个地下擂台的信息?
这个念头让他心跳微微加速。这不是去送死,这是获取信息,增加筹码,寻找可能的、相对安全的突破口。他需要更了解那个世界,了解它的规则,了解“疤哥”这个人,了解那些拳手的来源和生存状态,甚至……了解那个外地少年最后的结局。只有了解,才能规避风险,才能找到哪怕一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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