起来,“柳枝巷再往东走,过两个路口,有条老街,叫仁寿巷,巷子口有家‘回春堂’,是个老药铺,坐堂的好像就是个老中医,姓林,都叫他林老先生。有些年头了,不知道现在还开不开,也不知道贵不贵。我好几年前腰扭了,去他那抓过两副膏药,好像……好像没要多少钱,有点用。”
回春堂?林老先生?聂枫的心脏猛地一跳。柳枝巷往东,仁寿巷……离他想租的那间小屋不算太远!
“谢谢大爷!”聂枫朝老汉鞠了一躬,转身就朝老汉指的方向跑去,也顾不上解释。老汉在后面又咳嗽了两声,摇摇头,继续费力地整理他的废品。
仁寿巷比柳枝巷更窄,也更老旧。两旁的房屋低矮歪斜,墙皮剥落得厉害,露出里面黄泥混着稻草的墙体。巷子地面是坑坑洼洼的青石板,缝隙里长着枯黄的苔藓。空气里弥漫着一股淡淡的、陈年的草药气味。
巷子口,果然有一间门脸。门楣上挂着一块黑底金字的木匾,虽然金漆早已斑驳脱落,但“回春堂”三个古朴的大字依然清晰可辨。木匾被岁月和烟火熏染成深褐色,边角有些开裂,透着一股沧桑的气息。门是两扇对开的木门,门板上的漆也掉得差不多了,但擦拭得很干净。门半掩着,能看见里面有些昏暗,隐约有药柜的轮廓。
聂枫在门口站定,心跳得有些快。他深吸了几口气,努力平复下因为奔跑和激动而有些紊乱的呼吸,又整理了一下自己洗得发白、沾着灰尘的衣襟,这才鼓起勇气,轻轻推开那扇吱呀作响的木门。
一股浓郁而复杂的草药气味扑面而来,并不难闻,反而有种沉静安神的感觉。屋内比外面看起来宽敞些,但光线昏暗,只靠屋顶一盏蒙尘的白炽灯和柜台上一盏绿罩子台灯照明。靠墙是一排顶天立地的深褐色中药柜,无数个小抽屉上贴着泛黄的标签,写着各种药材的名字。柜台后面,一个头发花白、身形清瘦、戴着老花镜的老者,正低着头,用一杆小巧的铜秤,仔细地称量着柜台上摊开的几味草药。他动作不疾不徐,手指稳定,侧脸在昏黄的灯光下,显出专注而平和的轮廓。
听到门响,老者并未立刻抬头,只是手下未停,将称好的药材倒进一张摊开的黄草纸上,才缓缓抬眼,朝门口看来。他的目光透过老花镜片,平静而温和,带着一种阅尽世事的通透与淡然,在聂枫身上停留了一瞬。
“抓药,还是瞧病?”老者的声音有些沙哑,但吐字清晰,带着一种旧式读书人的文气。
聂枫被这平静的目光一扫,莫名地感到一阵紧张,手脚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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