个突然冒出来的县报实习生,会不会是黑暗中意外出现的一线微光?哪怕只是微光,也值得尝试去抓住。
“好。”苏晓柔最终做出了决定,但依旧保持着高度的警惕,“我可以跟你谈谈。但有几个条件:第一,只谈事件本身,不涉及我个人和任何其他师生的具体信息。第二,谈话内容仅限于你个人了解,不得录音,不得记录可追溯的笔记。第三,在你们报社决定是否报道、以及如何报道之前,你必须绝对保密,不能向任何人,包括你的同事和领导,透露是从我这里获得的信息。第四,如果将来需要引用或核实任何信息,必须事先征得我的同意。你能做到吗?”
“能!我能做到!我保证!”陆小雨的声音带着压抑不住的兴奋和郑重。
“那好。明天下午两点,县城西边的‘静心’书店,二楼靠窗的座位。我穿米色风衣,戴格子围巾。只你一个人来。”苏晓柔选了一个相对公开、但又不容易被注意的地方。
“静心书店,二楼靠窗,米色风衣,格子围巾。我记住了!明天下午两点,我一定到!谢谢您,老师!”陆小雨连连答应。
挂了电话,苏晓柔付了电话费,走出小卖部。傍晚的风更冷了,卷着枯叶打旋。她抬头看了看阴沉沉的天空,心中并无轻松,反而更加沉甸甸的。这是一场赌博,赌注是聂虎的安危,也是她自己的安全和那些信任她的人的未来。赌的,是一个陌生实习记者的良知和勇气,以及那家受制于地方的县报,可能残存的、一丝微弱的新闻理想和社会责任感。
但,她别无选择。在绝境中,任何一丝可能带来改变的机会,都必须抓住,哪怕它看起来多么微弱,多么不确定。
她回到宿舍,开始为明天的见面做准备。她需要梳理哪些信息可以透露,哪些必须隐瞒,如何引导陆小雨关注到问题的核心,又如何在保护自身和聂虎的前提下,最大限度地提供有价值的信息。她还要设想各种可能出现的意外情况,并准备好应对之策。
与此同时,在县城另一头一栋老旧居民楼的出租屋里,刚刚大学毕业、进入《青石日报》实习还不到两个月的陆小雨,正对着电脑屏幕,兴奋而又紧张地搓着手。她面前摊开着一个崭新的笔记本,上面已经用娟秀的字迹,记录了一些关于“青石师范学生失踪”事件的零碎信息,大多来自她表妹和其同学的转述,语焉不详,但足以勾勒出一个令人震惊和愤怒的事件轮廓。
她家境普通,凭着对新闻的一腔热情和还不错的笔头,挤进了县报实习。但两个月来,她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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