下午三点,青石县公安局刑侦大队询问室。空气里弥漫着淡淡的烟味、纸张味,以及一种无形的、略带压迫的肃穆感。刘威坐在硬邦邦的塑料椅子上,双手不安地绞在一起,低着头,不敢看坐在对面桌子后的女警官。他就是被那个姓沈的女警官一个电话,从学校“请”过来的。说是“请”,但看着对方那身笔挺的警服和没什么表情的脸,还有这间只有一张桌子、几把椅子、墙上贴着“坦白从宽,抗拒从严”标语的屋子,刘威只觉得腿肚子都在转筋。
沈冰坐在他对面,旁边是一个年轻些的男警官负责记录。她面前摊开着一个文件夹,里面是初步的询问笔录和一些现场照片。她没有立刻发问,只是用平静但锐利的目光,打量着眼前这个明显心虚、眼神躲闪的男生。
“刘威,青石师范高三七班学生,张子豪的同班同学,也是他比较要好的朋友,对吗?”沈冰开口,声音不高,但每个字都清晰。
“……是。”刘威的声音小得像蚊子哼。
“昨晚,也就是十月二十七日晚自习后,学校小树林发生的冲突,你在场,对吗?”
刘威身体抖了一下,下意识地想要否认,但在沈冰那仿佛能洞穿一切的目光下,最终还是艰难地点了点头:“……在。”
“把当时的情况,从头到尾,详细说一遍。记住,要说实话。作伪证,或者隐瞒重要事实,是要负法律责任的。”沈冰的语气依旧平淡,但“法律责任”四个字,让刘威的脸色又白了几分。
“我……我说……”刘威咽了口唾沫,开始结结巴巴地叙述。他的版本,和之前在学校保卫科说的差不多,无非是聂虎挑衅,他们“被动”还手,张子豪“不小心”摔倒之类,竭力淡化己方的责任,将聂虎描述成主动行凶的恶徒。
沈冰静静听着,没有打断,直到刘威说得差不多了,才拿起一张现场照片,推到他面前。照片上,是几根散落在地的木棍和一根缠着布条、明显是自制的铁管,旁边还有警方的比例尺。
“这些,是你们带去的,还是聂虎带去的?”
刘威看着照片,额头上冒出冷汗:“是……是聂虎!对,是他带的!他想打我们,所以带了家伙!”
“是吗?”沈冰不置可否,又从文件夹里抽出另一份材料,是技术中队对现场遗留棍棒的初步检验报告,“根据检验,这些木棍和铁管上,提取到了多枚不属于聂虎的指纹。其中,这根木棍,”她手指点着照片上那根相对光滑的木棍,“上面有你的指纹,很清晰。这根铁管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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