己的安危当回事,也太不把他当朋友了。
聂虎看着李石头泛红的眼眶,沉默了一下,从床上下来,走到自己那个老旧的木箱子前,打开锁,从里面拿出一个用布包着的小布包,打开,里面是几个干硬的馍,还有一小包用油纸包着的、黑乎乎像是肉干的东西。他拿出两个馍,掰开,又把那肉干掰了一小块夹进去,递给李石头。
“晚上还没吃吧?给。”
李石头愣住了,看着眼前这个简陋甚至有些寒酸的食物,又看看聂虎平静的眼神,鼻子忽然有些发酸。他家里条件也一般,但比起聂虎,显然好太多了。聂虎平时吃的什么,他也隐约知道。这大概是他能拿出来的、最好的东西了。
“我……我吃过了。”李石头喉咙有些发堵,推拒道。
“拿着。”聂虎不由分说,将夹了肉干的馍塞到李石头手里,然后自己拿起剩下那个干硬的馍,就着搪瓷缸里剩下的凉白开,慢慢吃起来。
李石头拿着那个还带着体温的馍,看着聂虎就着凉水啃干馍的样子,心里像打翻了五味瓶。他咬了咬牙,最终什么也没说,只是重重地坐在旁边的凳子上,也开始默默地啃馍。馍很硬,肉干很咸,嚼在嘴里有些费力,但李石头却觉得,这是他有生以来吃过的最有滋味的东西。
宿舍里重新安静下来,只有两人咀嚼食物和喝水的声音。窗外,夜色渐浓,远处教学楼传来晚自习下课的铃声,清脆而悠长,在寂静的校园里回荡。
铃声过后,校园里渐渐喧闹起来,学生们结束晚自习,三三两两地回宿舍,说笑声、打闹声、洗漱声由远及近。但在这间宿舍里,却弥漫着一种异样的沉默。
终于,聂虎吃完了手里的馍,喝光了缸子里的水,仔细地将搪瓷缸洗净放好。他走到窗边,看着外面沉沉的夜色,和远处那片在黑暗中显得格外阴森茂密的小树林轮廓,静静地站了几分钟。
然后,他转身,从木箱子里拿出一件洗得发白、但叠得整整齐齐的深蓝色旧外套,换下了身上的灰色短袖汗衫。外套的袖口有些磨损,但很干净。他又弯下腰,仔细地将脚上那双同样洗得发白、但刷得很干净的解放鞋的鞋带重新系紧,打了两个结实的水手结。
做完这一切,他直起身,看向坐在凳子上、一脸担忧和欲言又止的李石头。
“我走了。”他说,声音平静得像只是去操场跑个步。
“聂虎!”李石头猛地站起来,想说什么,却最终只是张了张嘴,艰涩地问:“你……你小心点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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