的善意和担忧。在周围或冷漠、或嘲讽、或同情但不敢接近的氛围中,这份沉默的提醒,显得如此珍贵。
“谢谢。”聂虎开口,声音不高,但很清晰,带着一种与他年龄不符的沉稳。
苏晓柔似乎没想到他会道谢,愣了一下,抬起眼,正好对上聂虎的目光。那双眼睛,依旧平静,但在那平静的深处,苏晓柔似乎看到了一抹极淡的、几乎无法捕捉的……暖意?或者是别的什么?她看不真切,只觉得心头莫名地快跳了一拍,连忙又低下头,轻轻“嗯”了一声,算是回应。
“我知道了。”聂虎又说了一句,然后端起饭盆,站起身,“我会小心的。”
他没有说会不会去找孙主任或校长,也没有说会不会低头服软,只是说“知道了”,“会小心”。
苏晓柔看着他端着饭盆走向泔水桶的挺直背影,嘴唇动了动,最终还是没有再说什么。她知道的,都已经说了。这个来自山里的少年,身上有一种她看不透的东西,沉默,坚韧,像山里的石头,又像潜行的猎豹。他有自己的主意,或许,也有自己的依仗。她能做的,也只有提醒而已。
只是,心里那点莫名的担忧,却并未因为说出了提醒而减少,反而像投入石子的水面,涟漪一圈圈扩散开来。
聂虎将饭盆冲洗干净,放回碗柜。午后的阳光穿过食堂高大的窗户,在他身上投下斑驳的光影。他走到水槽边洗手,冰凉的自来水冲刷着手指,也让他因为苏晓柔的提醒而略微起伏的心绪,重新归于平静。
警告处分,断人前路,拆掉监控,调走证人……果然,是张子豪背后的力量出手了。干净利落,不留痕迹。王副校长……张昌盛……利益勾连,官商一体。这山外的世界,某些角落的规则,似乎与山里弱肉强食的丛林,并无本质不同,只是披上了一层更文明、也更虚伪的外衣。
低头?服软?认错?
聂虎关上水龙头,甩了甩手上的水珠,目光投向窗外明晃晃的操场。那里,张子豪正和刘威几人大笑着拍打篮球,旁若无人。
爷爷说过,虎行于林,可屈可伸,但脊梁骨,不能弯。弯了一次,就会有第二次,第三次,直到再也直不起来。
他收回目光,眼神重新变得沉静而幽深,如同不见底的寒潭。潭水之下,暗流无声汇聚,等待着破冰而出的那一刻。
苏晓柔的提醒,他记下了。但这路,该怎么走,他自有主张。警告处分是枷锁,但未尝不是磨刀石。至于张子豪的后招……他等着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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