啊……”
“我……我都没背全……”
聂虎心中却是微微一松。《论语》他背得滚瓜烂熟,不仅是《学而篇》,整部《论语》他都曾跟着孙爷爷反复诵读、讲解过。至于“学而不思则罔,思而不学则殆”,更是孙爷爷常用来教导他的话,其中的道理,他结合自身学医、认药、乃至修炼“虎踞”心法的体会,有着比寻常学生更深刻的理解。
他不慌不忙地铺开粗糙的毛边纸,用自带的、一个小巧的铜砚滴往砚台里滴了几滴清水,然后拿起那锭劣质墨,不疾不徐地研磨起来。他的动作沉稳,墨汁在砚堂中均匀化开,浓淡适中。然后,他提起那支笔尖有些分叉的毛笔,在砚边掭了掭,略一沉吟,便落笔书写。
“子曰:学而时习之,不亦说乎?有朋自远方来,不亦乐乎?人不知而不愠,不亦君子乎?……”
他的字,依旧是那种端正平稳的楷体,笔画清晰,结构匀称,虽无甚飘逸灵动之风流,但自有一股沉稳扎实的骨力,一笔一划,力透纸背,在粗糙的纸张上,也未见滞涩。更难得的是,全篇默写,一气呵成,中间几乎没有任何停顿和涂改,显示出对内容的极度熟悉。
写完了《学而篇》全文,聂虎放下笔,稍作活动手腕。前排的李石头,正抓耳挠腮,不时偷眼瞟向旁边人的试卷,下笔犹豫,墨迹团团。更前排的陈子明,倒是写得飞快,字迹也算工整,但仔细看去,有几处似乎有些模糊,像是记不太清,蒙混过去的。刘富贵则愁眉苦脸,写几个字停半天。赵长青坐在聂虎前面,背挺得笔直,运笔稳健,速度不慢,显然基础扎实。
聂虎没有过多关注他人,重新提笔,开始写第二题的“论”。
他没有像寻常学生那样,只是简单翻译原文意思,或者堆砌一些“学习很重要”、“思考很重要”的空话。他略微思考,结合自己跟随孙爷爷学医、辨识草药、后来又独自研读医书、在青川摆摊行医、甚至修炼“虎踞”心法的经历,写道:“学,如农人耕田,遍览典籍,识辨百草,乃积累也;思,如匠人琢玉,揣摩病机,辩证施治,乃消化也。徒学不思,则如仓库积粟而不食,终将腐坏(罔);徒思不学,则如巧匠无材,空有斧斤,亦难为大厦(殆)。医道如此,万事皆然。故学子当手不释卷,亦当时时反刍,知行合一,方为真学问。”
他没有用太多华丽的辞藻,也没有引经据典(除了题目本身),只是用最朴实的语言,结合自己最熟悉的“医道”来阐发,却自有一股真切的力量。写罢,他仔细检查了一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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