张了张嘴,想说什么,却因剧烈的情绪波动和咳嗽,一个字也说不出来,只是猛地弯下腰,就要给聂虎跪下磕头。
聂虎眼疾手快,一把扶住了他:“老丈,使不得。医者本分,您不必如此。快些去抓药吧,莫要耽误了病情。”
老者被聂虎搀扶着,颤抖着,哽咽着,连说了好几个含糊不清的“谢”字,又对着聂虎深深鞠了几躬,才拄着木棍,一步一喘,却又仿佛重新焕发出某种生气般,向着“回春堂”的方向,蹒跚而去。
围观的人群,寂静了片刻。随即,低低的议论声响起。
“聂先生……真是菩萨心肠啊!”
“那老张头,在码头扛了半辈子大包,落下一身病,老婆子死得早,儿子也没了,孤苦伶仃,就靠捡破烂和街坊接济过活,这病拖了十几年,都说没救了……”
“是啊,仁心堂的刘大夫,还有前街的李郎中,都给他看过,开了几副药,没见效,后来也就不管了。聂先生不仅给看,还倒贴钱……这,这……”
“你没听聂先生说吗?能治,就是难治!看看人家说的那些话,什么痰啊热啊瘀啊虚的,头头是道,一听就是真懂行的!比那些就知道开贵药的强多了!”
“对!而且聂先生手法也好,刚才给王婶子推拿那几下,王婶子都说舒服多了!膏药也灵!我表哥前几日闪了腰,贴了聂先生的膏药,两天就好利索了!”
“以后有点小病小痛的,就来找聂先生!靠谱,还便宜!”
议论声中,充满了对聂虎医术的赞叹,对其人品的敬佩,以及更多的信任。如果说之前的名声,还带着几分“起死回生”的传奇色彩和宋老先生“作保”的光环,那么今天,聂虎用他对一个濒死老乞丐的全力救治,用他对一个贫病交加、被众多医馆放弃的老码头工人的耐心诊断、倾囊相助和清晰明确的治疗方案,实实在在地赢得了“下河沿”这些最底层百姓的、发自内心的认可和信赖。
这信赖,不是因为那张执照,不是因为“回春堂”的背书,甚至不完全是因为他神乎其技的推拿和效果显著的膏药,更是因为他那份不因贫富而异的仁心,那份直面沉疴、抽丝剥茧的严谨,那份不轻言放弃、亦不盲目承诺的坦诚与担当。
聂虎默默收拾着摊位,将紫檀木盒、瓷罐、笔墨等物一一归置好。铜钱收入怀中,只剩下寥寥几枚。但他脸上并无多少失落,反而有种尘埃落定般的平静。他知道,今日散去的钱财,或许能换来那老码头工人一线生机,能换来这“下河沿”更多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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