尖,细细嗅闻。旋即,他又将那一点点药膏,在指尖轻轻捻开,仔细观察其色泽、质地,甚至伸出舌尖,极为小心地舔了一下。
刹那间,宋老先生那花白的眉毛,猛地扬了起来!眼中精光一闪而逝!
这药膏的气味、性状、以及那入口后极为淡薄、却异常精纯的、带着勃勃生机的药力残留……绝非市面上任何已知的跌打药膏可比!甚至,比他“回春堂”秘制、从不外传的“紫金活血膏”,在药性的精纯和生机的蕴藉上,似乎还要更胜一筹!虽然眼前这药膏明显被稀释过,药力不显,但那份“根子”上的不凡,却瞒不过他这浸淫药道数十年的老鼻子和老舌头!
这少年,究竟什么来头?这药膏,又从何而来?
宋老先生心中念头电转,脸上却已恢复了古井无波。他放下手,看向聂虎,缓缓道:“药膏尚可。你方才说,合作?行医执照?细细道来。”
此言一出,旁边三个伙计,都露出了惊容!宋老先生何等身份?回春堂坐堂首席,青川县杏林泰斗,便是县太爷见了,也要客客气气称一声“宋老先生”。如今,竟对这拿着古怪药膏、衣着寒酸的少年,用了“尚可”二字,还愿意听他细说?
这少年,怕是大有来头!
聂虎心中微定。看来,这“敲门砖”,算是递进去了。他迎着宋老先生探究的目光,声音清晰而平稳地说道:
“晚辈聂虎,现为县立中学‘国术’与‘卫生常识’教员。家传些许医道推拿之术,近日于下河沿集市,略施小技,为穷苦百姓缓解伤痛。然,近日有巡警以‘无照行医’为由,加以干涉。晚辈闻回春堂乃本县杏林翘楚,德高望重,故冒昧前来,欲求一挂靠之名,或临时行医之凭,以便继续行善,亦不违官府法度。若蒙不弃,晚辈愿以此膏配方,或他项技艺,略作酬谢。”
他这番话,说得不卑不亢,条理清晰。点明了自己“中学教员”的身份(半真半假,但聘书为证,足以取信),说明了来意(解决执照难题),提出了交换条件(药膏配方或其他技艺),姿态也放得足够低(“挂靠之名”、“略作酬谢”)。
宋老先生听完,抚着颌下银须,沉吟不语。目光在聂虎脸上,和柜台那块药膏之间,来回逡巡。
一个身怀不俗药膏秘方的少年,中学教员身份,家传推拿之术(有待验证),因“无照行医”被官府刁难,寻求“回春堂”庇护,并愿意以秘方交换……
这里面,可做的文章,似乎不少。
风险,自然有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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