魂之伤,在聂虎后续的几次针灸和汤药调理下,稳定了许多,虽然依旧头痛、精神不济,但已能正常活动。他们似乎接到了周文谦的某种指示(通过信鸽?),并未催促聂虎返回府城,也未就山中洞穴和皮卷之事多做询问,只是每日安静地休养、警戒,仿佛真的只是普通的护卫,在等待主人下一步的命令。但这种沉默的等待,本身就透着一种无形的压力。
周府那辆马车和马匹,被安置在村长赵德贵家(赵德贵巴不得有机会巴结周府),成了村里这几日最引人注目的“风景”,也无声地提醒着所有人,聂虎的“归来”,与那个神秘的周府,有着脱不开的干系。
第三天午后,雪霰终于渐渐停歇,但天空依旧阴沉如铅。寒风卷起地上薄薄一层冰晶,在村巷间打着旋,发出呜咽般的声响。
聂虎刚刚结束一次艰难的调息,将体内那丝微弱却坚韧的“势”的种子,沿着“虎踞”光影的路线,在四肢百骸中缓缓运转了一个小周天,感觉精神稍振,但腹中的饥饿感,却如同火烧般再次袭来。身体的亏空,远未补足。
他走到窗边,看着外面清冷寂寥的村景,眉头微蹙。必须想办法了。
就在这时,院门外,传来一阵不同寻常的喧嚣声。
不是平日的鸡鸣犬吠,也不是妇人唤儿,而是一种混杂了激动、兴奋、惊讶、以及某种不怀好意的鼓噪的人声,正从村中央打谷场的方向传来,而且声音越来越大,似乎聚集了很多人。
出什么事了?聂虎心中一动。这几日村里表面的平静,让他始终保持着警惕。他走到堂屋,孙伯年也正从里屋出来,脸上带着疑惑。
“外面吵什么?”孙伯年问道。
“不清楚,我去看看。”聂虎说着,就要往外走。
“虎子,你伤还没好利索,少管闲事。”孙伯年不放心地叮嘱。
“没事,孙爷爷,我就看看。”聂虎点点头,推开院门,走了出去。
寒风夹着冰碴,扑面而来。他紧了紧身上那件半旧的羊皮坎肩(孙伯年找出来给他御寒的),朝着打谷场方向走去。脚步看似平常,但体内气血已悄然加速流转,那丝新生的、沉凝的“意”,也如同最灵敏的触角,悄然向着前方延伸感知。
打谷场上,此刻竟已里三层外三层地围满了村民!男女老少都有,个个伸长了脖子,朝着场地中央张望,脸上表情各异,兴奋、好奇、担忧、幸灾乐祸……不一而足。喧嚣声、议论声,混成一片。
而在场地中央,不知何时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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