身后跟着两个膀大腰圆的婆子,还有个捧着账册的丫鬟,一行人悄无声息地立在门边,便将这间不大的屋子衬得逼仄起来。
“妾身行动不便,未能远迎,还望如夫人恕罪。”
越卿卿缓缓起身,摸索着行了一礼。
她眼上覆着素白绸带,更显得身形单薄。
可这番姿态,也是我见犹怜的很。
柳氏的目光很不善,将她从上到下细细刮了一遍,唇角扯出个冷笑。
“倒是个懂规矩的。只是这规矩,怕是只学了皮毛。”
她径自走到房中唯一的檀木椅前坐下,抚了抚袖口并不存在的褶皱。
“你跟在鹤归身边也有些日子了。他是个心善念旧情的,对你多有照拂。可越娘子,你心里得有杆秤。侯府门第,不是谁都能攀附的。鹤归即将议亲,对方是清流名门嫡女,最重体面。你这般不清不楚地住在这里,传出去,于他仕途、于侯府清誉,都是污点。”
毕竟柳氏今天来,就是为了替侯爷走一趟,彻底料理了越卿卿。
越卿卿坐在床边,轻描淡写的开口:“夫人所言,妾身不敢辩驳。只是去留之事,当由世子定夺。”
“定夺?”
柳氏轻笑一声,眼神却骤然转冷。
“世子年轻气盛,易被情义蒙眼,我这做长辈的,少不得替他周全。”
“今日我来,便是给你两条路。”
她略一抬手,身后婆子立刻将一只鼓囊囊的锦袋放在桌上,沉甸甸的,是金银碰撞的闷响。
“拿着这些,远远离开京城,此生莫再回来,侯府保你后半生衣食无忧。”
柳氏顿了顿,声音压低:“若你执意留下……”
她目光扫过越卿卿这张有着绝代风华的脸,眼中满是嫉妒。
美貌当真是一个人最好用的东西。
这女人就是这么勾引的世子吧。
“侯府后院,不缺一口饭吃。只是从今往后,你便是最低等的粗使婢女,签下死契,永世为奴。再不得以越娘子自称,更不得与世子有半分逾矩。你选吧。”
空气一瞬间安静了下来。
伺候越卿卿那婆子嘴角已忍不住上扬,露出快意的神色。
越卿卿袖中的手缓缓收紧。
柳氏根本不是在给她选择,而是在逼她。
她沉默着,长时间的沉默让柳氏渐渐失了耐心。
“看来你是敬酒不吃吃罚酒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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