躁突然消散了,取而代之的是一股滚烫的热流。他想起昨夜张屠户提着杀猪刀冲出去的样子,想起那句“滚出我们碎碑镇”,握紧了拳头。
是啊,守着。守着石碑,守着镇民,守着心里的那点道理。
“走,跟我回铺子,叔给你炖了肉汤,补补身子。”张屠户拉着沈砚的胳膊,转身就往肉铺的方向走。
路过街角时,沈砚看见几个顽童正躲在树后偷看他,看见他望过来,又“嗖”地一下缩了回去,只露出一双双好奇的眼睛。他还看见,平日里对他避之不及的王大娘,正站在自家门口,朝他偷偷递过来一个白面馒头。
沈砚的脚步顿了顿,心里暖洋洋的。
就在这时,一个苍老的声音响起:“沈砚,你随我来一趟。”
叶先生拄着拐杖,站在不远处的老槐树下,晨风吹动他洗得发白的长衫,清瘦的身影在雾气里显得有些缥缈。他的眼神很平静,却像是能看透人心。
张屠户愣了愣,拍了拍沈砚的肩膀:“去吧,叶先生是个有学问的人,肯定能教你些东西。”
沈砚点了点头,跟在叶先生身后,朝着镇西头的破庙走去。
破庙不大,院墙塌了半边,院子里长满了野草,正殿前的香案积满了灰尘,神龛上的神像也缺了半边脸,看不出原本是什么模样。
叶先生走到香案旁的石凳上坐下,指了指对面的石凳:“坐。”
沈砚依言坐下,看着叶先生那双浑浊却异常明亮的眼睛,心里有些忐忑。他总觉得,叶先生不像个普通的教书先生。
“昨夜的道理印,你悟到了什么?”叶先生开门见山,声音很轻,却带着一股穿透力。
沈砚想了想,老实回答:“我只知道,那股力量能护住人,能打跑欺负弱小的人。”
叶先生点了点头,嘴角露出一丝浅浅的笑意:“不错,没走歪路。道理印,印的是人心,守的是人间正道。它不是杀人的利器,是护人的盾牌。”
“人间正道?”沈砚喃喃自语,这个词他听叶先生说过很多次,却从来没有像现在这样,觉得离自己这么近。
“你可知,碎碑镇为何会有这块石碑?”叶先生话锋一转,目光投向庙外的方向,像是能穿透晨雾,看见那半截埋在土里的石碑。
沈砚摇了摇头。镇上的老人都说,石碑是从开天辟地时就立在那里的,没人知道来历。
“这块碑,不是碎碑镇的,也不是浩然天下的,”叶先生的声音压低了几分,带着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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