了。
与此同时,卫凌承诺的那份名单,也终于送到了周望舒手中,用火漆密封着,夹在一本普通的邸报里。
周望舒屏退左右,在值房内拆开。
名单不长,但触目惊心。上面列出了“顺风车马行”已知的几位暗股,背后隐约牵连着内官监三名有头脸的太监,其中职位最高的,竟是内官监现任掌印太监之一,杜敬的远房侄孙。此外,名单末尾还附了一个名字和一句简短的说明:内官监掌司,刘春,景和三年因过错被冯保责罚,调去管理冷僻库房,对冯保及其亲信素有怨言,或可利用。
卫凌不仅给了她名单,还真的“提供”了一个可能对冯保一系有旧怨的“宫内人”。
周望舒捏着这份薄薄却重逾千钧的名单,看向窗外。
淮安的方向,韩铁弓已经上路。
宫墙之内,那个叫刘春的太监,或许将成为下一个目标。
而杨峙岳,在与他激烈争执、不欢而散之后,却用这种沉默的方式,与她站在了同一条战线,哪怕道路截然不同。
殊途,或许也能同归。
只是这归途,注定布满荆棘,血迹斑斑。
淮安府,大运河畔最重要的漕运枢纽之一。
秋日的码头,永远弥漫着水汽、汗味、货物和鱼腥混杂的独特气息。千帆云集,万舸争流,扛包的脚夫喊着号子,税吏的算盘噼啪作响,商贾的吆喝与船老大的咒骂交织,构成一幅喧嚣沸腾、生机勃勃又藏污纳垢的浮世绘。
韩铁弓蹲在码头一处堆放旧缆绳的角落,穿着一身洗得发白的短褐,头上扣了顶破草帽,脸上刻意抹了些河泥,看上去和周围那些为了一口饭食拼命劳作的苦力没什么两样。他眯着一双因长年军中侦察而显得格外锐利、此刻却刻意浑浊的眼睛,打量着眼前这片属于“顺昌”绸缎庄的仓库区域。
“顺昌”绸缎庄,门面开在城里最热闹的东大街,生意不错,掌柜姓李,据说是淮安本地一个李姓望族的远房旁支,为人圆滑,与官府、商会关系都打理得不错。但韩铁弓关心的不是门面,是这处位于码头僻静处的后院仓库。这里,就是当年“顺风车马行”的旧址。
车马行的痕迹早已被抹得干干净净。青砖垒砌的高大库房是近几年新起的,围墙也加高加固过,门口守着两个精壮伙计,眼神机警,不似寻常店铺的看守。库房大门白天常开,进出搬运的多是成捆的绸缎、布匹,一切看起来正常。
但韩铁弓在北境雪原和京城暗巷里练就的
本章未完,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!