明明白白地放在了周望舒面前。
是稳妥地止步于外围,打击安王和王家,也算有所交代?还是冒着粉身碎骨、牵连亲族的风险,去捅那深不见底、与皇权交织的马蜂窝?
舫外,秋风掠过湖面,带来远处隐约的、宫廷方向传来的、报更的梆子声,悠长而冰冷,仿佛在提醒着时辰,也提醒着宫墙内外的天堑之别。
周望舒久久不语,只是看着杯中重新变得温热的茶水,看着茶叶缓缓沉入杯底。
然后,她端起那杯茶,一饮而尽。温热的液体滑入喉中,却带不起半分暖意。
“我需要那份与内官监有牵连的人员名单,越详细越好。”她放下茶杯,声音平静无波,“还有,你所说的,‘宫内的人’。”
卫凌看着她,眼中闪过一丝复杂的情绪,似是欣赏,似是慨叹,又似是……早有预料。
“名单三日后奉上。”他也饮尽自己杯中的茶,“至于宫内的人……容我安排,时机到了,自会告知。”
他站起身,走到窗边,推开一扇菱花窗。清冷的月光和湖风瞬间涌入,吹散了舱内暖融的茶香。
“夜深了,指挥使请回吧。”卫凌背对着她,声音融入风中,“路已指明,如何走,全在您自己。”
周望舒也站起身,最后看了他一眼,转身走出船舱。
小舟载着她,缓缓驶离泊月舫,驶向黑暗的岸边。她回头望去,画舫依旧灯火温暖,独立寒波,像湖心一个遥远而不真实的梦。
而她知道,从今夜起,脚下的路,已截然不同。前方等待她的,或许是更加狰狞的真相,也或许是……真正的毁灭。
不知不觉,已过三日。
周望舒肩伤痊愈,但心头压着的巨石却一日重过一日。卫凌承诺的、与内官监有牵连的详细名单,尚未送来。宫墙之内,依旧是一片讳莫如深的寂静。朝堂之上,因杨峙岳被弹劾而起的波澜,似乎也渐渐平息,只留下一种紧绷的、令人不安的平静。
她知道,这是暴风雨前的死寂。
内官监。宫廷宦官。这个从卫凌口中明确提出的名字,像一块烧红的烙铁,烫在她的疑团之上,将之前所有散碎的线索——内廷押印、西山据点、沉船疑云、甚至那枚前朝大太监的私印——都灼烧出一个指向明确的焦痕。
但这焦痕太深,太烫,稍一触碰,便可能灰飞烟灭。
她需要一个支点,一个能让她在不立刻粉身碎骨的前提下,撬动这块铁板的支点。或者说,她需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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