、知道的,只有这些了……”
她哭得几乎脱力,全靠扶着冰冷的石桌才能站稳。
周望舒盯着她看了许久,终于将铜匣收入袖中。“东西我收了。”
王睦宁眼中瞬间迸发出希冀的光。
“但我不做任何承诺。”周望舒下一句话,又将那点希冀浇灭,“安王妃,路是你自己选的。如今是福是祸,也只能你自己担着。”
说完,她不再看王睦宁瞬间灰败下去的脸色,转身对褚云道:“我们走。”
褚云戒备地扫了一眼四周松林,确认无异状,才护着周望舒,循原路下山。
直到两人的身影彻底消失在暮色笼罩的山道尽头,王睦宁才像被抽去了全身骨头般,软软地瘫坐在冰冷的石凳上。她怔怔地望着断崖外越来越浓的黑暗,脸上泪水早已干涸,只剩下无尽的空洞和绝望。
山风吹过,松涛呜咽,像无数冤魂在哭泣。
她缓缓抬起手,看着自己保养得宜、却止不住颤抖的指尖,低声喃喃,不知是在问谁:“我错了吗……我只是……想活下去啊……”
……
回城的马车上,周望舒靠着车壁,闭目养神。袖中的铜匣沉甸甸地硌着手臂。
褚云低声问:“大人,信得过她吗?”
周望舒睁开眼,眸中一片寒凉:“三分真,七分假。恐惧是真,想自保也是真。但这些东西,”她敲了敲袖中的铜匣,“是真是假,是饵是钩,还难说。”
“若是安王授意,故意抛出来的诱饵呢?”
“那正好。”周望舒扯了扯嘴角,却没有笑意,“将计就计,看看他们到底想钓什么鱼。若是王睦宁自作主张,想留条后路……”她顿了顿,“那安王府里,恐怕比她说的,还要不太平。”
回到镇抚司,周望舒屏退左右,独自在值房内打开了铜匣。
匣内整整齐齐码放着七八封信笺的抄本,纸张是常见的薛涛笺,墨迹有新旧之别,显然不是一时抄录。她拿起最上面一封,日期是“景和四年秋”,收信人是当时北境镇北卫的一位副将,落款是安王私章。信中多是寻常问候与边疆风物闲聊,但在末尾,提及“今冬粮秣已着人加紧筹措,然路途遥远,损耗难免,需得妥善‘调剂’,方可保军心安稳。兄处若有便利,可通有无,彼此便宜。”
“调剂”,“通有无”,“彼此便宜”。
用词含蓄,但意思暧昧。尤其是“损耗难免”四字,结合那批消失的五千石军粮,显得格外刺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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