瞬间收紧,纸张发出轻微的咯吱声。清晏……了却因果?
“时间,地点。”
“酉时三刻,城西玄都观,后山‘听松亭’。”
玄都观?周望舒眉头微蹙。那是京城一座香火并不旺盛的偏僻道观,平日里除了几个老道,鲜有香客。后山更是清冷,听松亭年久失修,几乎荒废。选在那里,倒真是密会的好地方。
“谁约的,有头绪吗?”
褚云摇头:“帖子是王家内眷用的式样,云纹暗记也像。但王观棋不会用这种方式,王听淮还在闭门思过,王睦宁……”她顿了顿,“她是安王妃,若要见您,大可递名帖正大光明地见,或是通过安王府,何必如此鬼祟?”
周望舒盯着那云纹,脑中飞快闪过王睦宁那张总是带着温婉笑意、眼底却藏着不安的脸。春闱案后,这位安王妃深居简出,但宫中眼线回报,她往太后宫里跑得愈发勤快了。
“备车。”周望舒放下名帖,“去玄都观。”
“多带些人?”
“不必。”周望舒起身,“你跟我去就行。若真是她,带多了人,反而打草惊蛇。”
……
酉时三刻,天色将暗未暗。
玄都观果然冷清,山门半掩,只有一个睡眼惺忪的小道童在扫地。周望舒与褚云皆作寻常香客打扮,绕过前殿,径直往后山去。
后山遍植古松,风过处,松涛阵阵,更显幽深寂寥。听松亭坐落在一处断崖边,亭角飞檐残破,石桌石凳上积着厚厚的灰尘和落叶。
亭中已有一人。
青布衣裙,素面朝天,未戴任何首饰,只在发间别了一支普通的乌木簪。身形纤细,背对着来路,面向断崖外苍茫的暮色,静静而立。若非那熟悉的背影,周望舒几乎认不出,这便是昔日那个珠环翠绕、笑语嫣然的安王妃王睦宁。
听见脚步声,王睦宁缓缓转过身来。
几日不见,她竟似瘦了一大圈,脸颊凹陷,眼下一片浓重的青黑,唇色苍白,连往日那双总是含着秋水般温柔的眼眸,也失去了神采,只剩下深不见底的疲惫和……惊惶。
看到周望舒,她眼中掠过一丝复杂的情绪,似愧疚,似恐惧,又似孤注一掷的决绝。她勉强牵了牵嘴角,想露出一个笑容,却比哭还难看。
“望舒妹妹……你来了。”
周望舒停在亭外三步处,目光如刀,将她从上到下刮了一遍。“安王妃相约,望舒岂敢不来。只是不知王妃今日,是以王家女儿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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