糊。
卢放喝了一些酒,但他没有醉,是一种古怪的占有在他身体里膨胀,让他说出这些神志不清又鲁莽的话来。
“你喜欢崔来凤吗?他还跟个孩子似的,他值得你托付一生吗?你为什么要跟他成亲?”
裴鹤宁一愣:“反正嫁谁都是嫁,他又喜欢我,我为什么不能跟他成亲?”
卢放心中妒火中烧,也不知道自己在说什么浑话,口不择言道:“崔来凤知道我们的事吗?”
“我们的事,你不要说出去。”裴鹤宁急了。
“我们什么事?”
裴鹤宁不知道卢放是在装傻,还是明知故问,可这一句反问,轰隆一声撞开了她刻意尘封的记忆。
那是她这一辈子,做过最出格的决定。
那一天,她决定向红尘深处纵身一跃,不问前程,不惧污名,只想在彻底坠落前,抓住一点活着的、滚烫的实感。
而眼前这个人,是那场疯狂唯一的见证。
是在深渊边缘给过她无限的沉沦,又在最后关头,轻轻拉了她一把的人。
他们好像同时陷入了那场回忆。
“你知道吗……”卢放的声音低了下去,似在自言自语,“这两年我一直在后悔……后悔你问我要不要带你走的时候,我居然拒绝了。”
“——我只想问问你,问那句话的时候,你是真心的吗?”
裴鹤宁的眼眶微微红了,眸中水光潋滟,映着窗外漏进的薄暮,美不胜收。
她必须承认,在那个最脆弱的时刻里,如果他伸出手,她真的会愿意沉沦下去。
她后来有想过,如果那天她遇到的是一个肥头大耳满口腥臭的油腻男人,恐怕她会恶心的当场拔出簪子自尽。
可她遇到了一个有着深蓝眼眸的男人,他健壮而宽阔的身体给了她最好的体验,温柔而洒脱的言辞将懵懂惊惶的她领上新生活。
除了相遇的场合荒唐不堪之外,他所有的一切都在吸引她。
是的,人的缘分有时候就是不讲道理的,她很努力想找个男人安度一生的时候,总是差了临门一脚,而当她彻底放弃爱情的时候,老天爷给她安排了一场意外的滚烫邂逅。
裴鹤宁很轻地点了点头。
而她这样微弱的承认却几乎要将卢放点燃。
“既然嫁谁都是嫁——”卢放向前一步,将她逼到了窗边的湘竹屏风前。两人的影子被暮光投在素绢屏面上,几乎交叠成一人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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