宇间自带几分独有的硬气,在这一众男子之中也算得上是鹤立鸡群。
只是张见堂心无旁骛地盯着那空无一人的屏风之后。
忽闻环佩轻响,一道窈窕身影悄然移至屏风之后。烛光将她的轮廓朦朦胧胧映在素绢上,云鬓微倾,颈项纤秀,虽不见真容,却自有清华之气。
张见堂心念一动,拨开身旁欲上前的几人,抢先趋步至屏风前,只等着那盏帆灯递出。
只听闻毛笔轻扫帆面的沙沙声,如羽尖搔过心尖。不多时,一盏帆灯自屏风一侧徐徐伸出——素绢灯罩上题着半句词:
“云散月明谁点缀?天容海色本澄清。”
诗中是有几分郁闷之情的。既是女子所作,更让人联想到情窦初开的心思落空时的忧伤。
有如此心思的,必定是裴鹤宁无疑了。
张见堂精神一振,他挥毫蘸墨,于帆灯上续道:
“愿为清风拂玉镜,照见明珠掌上擎。”
诗笺由侍女传入屏风后。
那端静默良久,唯见灯影摇曳,映得屏风上人影微动。张见堂心头渐紧,莫非自己对得不当?
自打知道有这送帆灯的环节后,他可是恶补了好几日的诗词!
正忐忑间,却见侍女含笑将那盏帆灯提至他面前,柔声道:“公子,灯赠有缘人。”
张见堂大喜,整衣敛容,朝屏风后郑重一揖。屏风后的女子亦微微还礼。
他接过帆灯,暖光映亮他硬朗的眉眼,笑意融融。
他尤记得当初在三浦村初见裴鹤宁时的惊鸿一瞥。那时她正为寻失踪的裴叔夜而心急如焚,鬓发微乱,裙角沾泥,一双明眸写满焦灼与无措,丝毫不掩其生动的娇憨,我见犹怜。
张见堂向来不喜那些如模子刻出的闺秀,过分端庄反倒失却生气,亦对那些太跳脱失度的女子敬而远之,那般任性总令人觉得难束。而裴鹤宁恰在二者之间——真挚而不失礼数,鲜活却仍持分寸,正合他的心意。
张见堂痴汉似的傻笑着提着帆灯离开,刚走出去不远,却见一个女子独自坐在沙滩上。
总觉得身影有些眼熟,他略略提灯一看——这不正是方才屏风后的裴鹤宁吗?
张见堂心里称奇,她竟走得这么快,走到了自己前头?莫不是在等自己?
果然她对自己是有几分意思的。
他信心满满地上前,温声道:“裴六姑娘。”
裴鹤宁这才听到动静,慌忙拭去脸上的泪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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