在主家席位近旁,早已按捺不住了。
她见徐妙雪言行粗率,正欲借题发挥,便抢在母亲前头轻笑一声:“裴六奶奶这般急着寻楚夫人,莫非是要在此地谈生意?倒也是,您二位兴味相投,都是痛快人。只不过这宴席之上,终究不是钱庄账房,只怕……不太合时宜呢。”
言语间讥讽之意昭然,周遭几声附和的轻笑。
“今儿个不是只吃喝玩乐么?谈什么生意呀?”徐妙雪故作懵懂,忽又眨眨眼,“哎,实在是我家裴大人千叮万嘱,命我定要敬楚夫人一杯酒呢。”
王落棠一怔:“裴大人?”
“是呢——”徐妙雪轻叹,声调软了几分,“我夫君说,楚夫人这般有大福报之人实在难得。他手头有件棘手的事,还想请楚夫人相助,非要我先来铺垫一番不可。”
王落棠面色有些难堪,方才她可是自作聪明一箭双雕地嘲讽了徐妙雪和楚夫人。
卢明玉大大咧咧地先接过了话头:“你胡说吧!裴大人什么事办不到,非得找一个商妇?”
“是啊,我也这么问他呢,”徐妙雪笑眯眯地应道,她对付这些贵女最拿手的一招,便是全盘认可、以柔克刚,叫她们一拳拳都砸进棉花里,“可我夫君说,杭州府仁和县要修一座德胜桥,可屡修屡塌,请了风水先生也算过,道是须得一位福缘深厚之人方能镇住——这不,楚夫人刚修成望海楼,功德圆满,不正合适?若真成了,当地还要为她立生祠呢!”
她话锋一转,挑眉望向王大奶奶:“楚夫人人呢?莫非先行离席了?王大奶奶,您这东道主做得可不周到,若误了我家裴大人的要事……这责任,该算您的还是算我的?”
徐妙雪笑里藏刀,惊得王大奶奶脊背沁出冷汗,这罪名她可万万担不起。
王大奶奶尴尬地笑道:“楚夫人……帮我们王家修缮了望海楼,自是安排坐在雅间的上席。”
不料方才还笑盈盈的徐妙雪突得脸色一变,将杯盏往桌上用力一掼:“王大奶奶这就没意思了——怎的,我堂堂布政使司右参议的夫人,还比不过她一个商妇,不能坐上席吗?”
席间鸦雀无声。
原本人人都知道怎么回事,王家用心良苦将楚夫人安排进单独的雅间,是为了将她与所有贵女隔离开,但问起来,就说楚夫人是贵宾坐上席,没人会刨根问底地说破——这是她们惯用的路数了,用最体面的手段排挤人,偏偏也挑不出错处。
但徐妙雪是个无赖啊。
你要说上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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