群人拍手叫好了。
徐妙雪指节发白,她终究百密一疏——她以为她们只是要她死这么简单,她躲得过明枪却躲不过暗箭。
簪缨世家的贵妇们,哪里屑于亲自动手杀人?她们要的,是比索命更诛心的惩罚。在这吃人的世道里,毁掉一个女人何须刀斧?只需三寸纸条,半句流言,便能让她生不如死。
“你还有什么可辩的?”裴老夫人怒斥道,“老身就在这里等着!看看是哪个胆大的登徒子敢来!”
“母亲,莫要动怒伤了身子,”裴二奶奶适时地在旁边苦苦相劝,面上却有幸灾乐祸之色,“没准……六奶奶有什么苦衷,听听她怎么说吧。”
徐妙雪还能说出什么来?这拉架的相劝无非就是火上浇油。徐妙雪不肯借钱给她,她可是在心里狠狠记了笔账。
月光泠泠地照着竹林,徐妙雪好似看到老夫人眼底也藏着一闪而过的快意。那可不是为家族名声考虑的羞愧,不是怒其不争的愤慨,而是一种豺狼分食猎物时的欢愉,是世代相承的专属于女人的权力,是女人折磨女人的秘术。
只是徐妙雪不甘心!
为什么非要在这个时辰?哪怕让她先去看到真相,她也能死而无憾。
徐妙雪闭着眼睛都知道接下来会发生什么。
会有一个安排好的男人出现在竹林里。反正都栽赃到了这一步,做戏就得做全套。
换成任何一家姑娘,这架势都得吓得腿软了。但徐妙雪可不是那么容易认输的——左右她很快就不是裴六奶奶了,为什么还要遵守游戏规则?
“既然瞒不过,那我也不瞒了。”
徐妙雪不哭不闹,一改先前那副柔弱无骨的勾栏做派。
“六郎待你不薄!你为何要这么做?!”
“那人实则是妾身的亲兄长——”徐妙雪面不改色地道。
裴二奶奶忍无可忍:“六奶奶,你想撇清也不能如此胡诌,将我们都当成傻子呀!”
“兄长来探望,又恐我家门第微寒,惹人轻视,这才暗中来访。至于信中所言竹林,不过掩人耳目罢了。我们真正相约之处,实则是海边。”她不疾不徐,抬眸直视众人,“若不信,此刻去海边一见便知,他应该已经到了。”
裴老夫人神色微动,与裴二奶奶交换了个犹疑的眼神。徐妙雪这般笃定,倒叫她们一时拿不定主意。
“母亲,”裴二奶奶低声道,“不如留些人手在此,咱们去海边一探究竟。若有蹊跷,两处都能查个明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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