记住她。
因为那时的“看”,是他的一个手段而已。
然而此刻裴叔夜的脑海里,竟清晰地浮现出徐妙雪的模样,他虽然看不见她,却能想象出她脸上的表情。
那双狡黠的眼睛,偏偏闪烁着漂亮的光芒,精亮的,不加掩饰的,充斥着原始的决心和欲望,和她在人前那副弱柳扶风的模样截然不同。
在她脸上,他总能看到“我非要”的决心和那种为了目标能抛下一切的冷血。
但她的身体未必跟得上她那勇往直前的精神,每当这个时候,她的呼吸会更用力一些,仿佛这样就能获得更多的力量来支持她的决心,她小巧的鼻翼微微翕合,鼻根处有一颗不起眼的痣。
裴叔夜突然发觉,不知从何时起,她的样貌开始清晰起来。
从前他是俯视她的执棋者,她跪在那里,他瞧不清她的脸,可她总是要仰头望他。
他下意识地讨厌这种对视。这颗棋子好像在冒犯他。
当这世上最强的矛遇上最硬的盾——会发生什么呢?是矛能击碎盾,还是盾能震碎矛?
裴叔夜声音平静漠然:“你还有一次机会,再选。”
他实在是个优雅的人。
哪怕是威胁人,也不会把话说得那么直白。看似好像是和风细雨地再给她一次机会,其实不是商量,而是最后的通牒。
徐妙雪听明白了,心猝不及防地一沉。他就是这样翻脸不认人的人,若她执意要逆着他,她未必能承担这后果。
她抬起头,试图从不起眼的缝隙中捕捉到他衣袍的颜色与褶皱,只是这并没有给她带来任何发现,印在帘上那模糊的人影,跟山一样,深不可测的、不可撼动的。
她才意识到自己错得离谱。她以为自己的骗术连那天之骄子探花郎都为之折腰,她以为他曾经那样大张旗鼓地算计她、扣下她,是他真的很需要她。
她得意忘形,甚至“恃宠而骄”,可当他发现将她留下的代价远大于他能收获的利益时,她迅速就成了弃子。
萍水相逢的人就是如此吧,谁也别太把自己当回事。
契约破裂,全身而退,这恐怕都是最好的结果了。
死无全尸?
徐妙雪一点都不怀疑裴叔夜干得出来,毕竟她只是他选的一颗棋子。
棋子嘛,不听话,随时都能丢了再换一枚。
他们之间,显然是她更需要他——虽说先前是裴叔夜算计她,让她踩到了坑里,但裴六奶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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