那怨魂狠狠镇压,届时百灾全消。
“钱?”徐妙雪像是听到了天大的笑话,“郑二爷当我缺银子?还是觉得我裴六奶奶的命,只值几百两纹银?!”
这话噎得郑二爷面红耳赤,哑口无言。周围也鸦雀无声,无人质疑裴六奶奶的豪横。
“那……六奶奶意欲如何?”
徐妙雪深吸一口气,仿佛强压怒火,指着地上那众人避之不及的香熏球,一字一句:“我要你重新给我做一个一模一样的。”
她死死盯住郑二爷躲闪的眼睛,眼底深处寒光凛冽。
“此乃邪物,我不要。但我就看上了这样式——你郑二爷是‘宁波骨木镶嵌第一人’,此乃你呕心沥血之作,满大街也找不到一样的,可我就想要这个。那就劳烦郑二爷再亲手做一个毫厘不差的给我,这事就算了,那药钱就当我自认倒霉,也不用你出了。”
人群纷纷点头——这要求非常合理。
可郑二爷的脸瞬间煞白。一模一样的?亲手再做?他……他根本做不到!因为这个东西,本就不是他做的。这香熏球的极致工艺,尤其那繁复到令人窒息的镶嵌,远超他的真实水平。
什么岁琢一器,不过只是因为从那个匠人处抢来的东西有限,只能拆拆补补包装成不同的物件售卖,没法批量生产。
他这些年,也试过真的去学这手艺,可毫无长进,他压根就不是这块料。但他怎么舍得放弃那些对他的吹捧与追逐?他已经尝到了名利的甜头,除非铁证如山,否则他绝不可能坦白。
郑二爷赔着笑道:“裴六奶奶……您知道的,我岁琢一器,打造的每件器物都耗时长久,独一无二,再做一个……这……这世上都没有一样的两片叶子,您着实是为难我了。”
“郑二爷,您这话就有意思了,我花了钱的,我花钱还要做冤大头吗?我不为难你,难道要你来为难我吗?”徐妙雪那叫一个理直气壮。
话虽糙,但好像确实是这么道理。
人群附和着——对啊,对啊。
贾氏正艰难得往里圈挤,周遭声音太嘈杂,她只隐约听见那裴六奶奶和郑二爷在吵架,说什么却听不清,她不住地问——“怎么了怎么了?对什么了?”
人们七嘴八舌地描述着里头的战况,跟鹦鹉似的叽叽喳喳。
程开绶置于人群中,母亲的市侩让他坐立难安。
“娘,没什么好看的,回吧。”
“别啊,来都来了。”贾氏十分坚持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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