其一猛子扎进水里,哗啦啦地捞出一条扑腾的鱼——正如他一贯的行事风格,高调强悍,杀气毕露。
六爷看了眼捞上来的鱼,鱼鳃在烛火下泛着金箔般的光泽,叹道:“郑老板好手气啊,一捞就捞到了我这最值钱的鱼。”
东弯西绕,云里雾里,就是不说事。
“是嘛?”郑桐假装很认真地寒暄。
“这条乌颊鱼可是漳州渔民供在祠堂里的鱼王。为了买它,我给当地祠堂捐了一斛沉香。你说说,那些渔民黑不黑?”
这闲篇扯得远了,郑桐也忍不住多看了几眼网兜里的鱼:“嚯,六爷可真舍得下血本。”
“是啊,想要一些稀罕的东西,总得拿出买卖的诚意来。”
这看似不经意的话,郑桐却突然如当头棒喝,总算是听明白了六爷的用意。
“噗”得一声,六爷吹燃了一只火折子,郑桐和卢老这才看到船舱角落还还设了一个小小的佛龛,佛龛上供着一尊南海观音像。
六爷取了三支香点燃,恭敬地拜了三拜,随后上前插香,一边不紧不慢道:“郑老板可知,观音三十三应身中有商贾相?——若诚意不够,菩萨也不愿渡人。”
郑桐在心里暗骂了一句,感情方才这一通,是在给他标价呢。一斛沉香,按照市面上平均的价位来算,约莫一千两银子,当然,郑桐只能给得更多,不能少。
他要钱还要的这般虚伪,只字不提钱,实际句句在考验郑桐求人办事的诚意。郑桐猜到那人已经变了,就是没料到心能变得这么黑,比起他都有过之而无不及。
但郑桐也只能含笑咽下到嘴边的脏话——正因为他自己不是个好东西,所以这会才要低声下气地去求更黑的人办事。
先前的一些疑问也在这时想通了,原来六爷是这般吃人不吐骨头的德行,难怪能成为连卢老都要巴结的人。
不过郑桐非常清楚,六爷有这个本事解决他眼前的麻烦。只要花钱能解决问题,那就值。
郑桐挤着满脸的笑容道:“六爷,我瞧这鱼同我有缘,不妨,就卖给我吧?”
“郑老板是卢老带来的朋友,你若喜欢,拿去就是了。”
卢老附和道:“六爷忍痛割爱,郑贤弟,你可得好好谢谢他。”
“是是是,那是自然的,我备了一份拜访的薄礼,六爷,您万不可推辞啊。”郑桐顺势将袖中一方木匣放到佛龛上。来时他便备好了银锭,按照惯例匣子里放一千两,他本来没想到会花完的。这哪是六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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