阶梯在前方缓缓浮现,石阶表面浮着一层薄霜,像是刚被雪水洗过。云璃踩上去的时候,鞋底发出轻微的“咯吱”声。她扶着墙往前走,肩膀还在隐隐作痛——刚才那根冰刺划开的伤口虽不深,但寒气渗进皮肉,走路时总有一股冷劲顺着筋络往上爬。
燕无咎跟在她身后半步,右手按在剑柄上,眼神扫过两侧墙壁。冰层已经退得差不多了,可空气里仍带着一股子阴湿味儿,像是老屋角落常年不见阳光的砖缝。
“这路不对。”他忽然说。
“哪儿不对?”云璃头也没回,“不是通上去的台阶吗?”
“太干净。”他皱眉,“前面三层,每一层都有机关、尸体、符咒痕迹,可这一段……连个脚印都没有。”
云璃停下脚步,眯眼看了看前方。确实,整条通道像是新凿出来的一样,石面平整,连风化的裂纹都少见。她蹲下身,手指蹭了蹭地面,指尖传来微凉的颗粒感。
“有人打扫过。”她说。
“不是打扫。”燕无咎蹲下来,用剑尖轻轻刮了刮墙角,“是抹平了。你看这儿——”他指着一道极细的接缝,“这墙是后来补的,泥料颜色比原石浅。”
云璃吹了口气:“谁费这么大劲封条路?怕我们走得顺?”
“怕我们知道什么。”他站起身,“越干净的地方,越藏东西。”
两人对视一眼,没再多话,继续往前走。台阶渐渐变陡,拐了两个弯后,眼前豁然开朗。
一间圆形石室出现在尽头,直径约莫二十步,四壁嵌着八盏青铜灯,灯芯燃着幽蓝色的火苗,不跳也不晃,照得整个空间泛着冷光。正中央摆着一座三足铁鼎,鼎口朝天,里面堆满了烧尽的符纸灰烬。而最引人注目的,是鼎后那根粗大的锁链——从屋顶垂下,穿过鼎心,直直钉入地面,末端连着一副锈迹斑斑的镣铐。
镣铐中间,坐着一个老人。
他披着一件褪色的靛蓝道袍,白发散乱地披在肩上,左眼蒙着一块旧布,右眼微微闭着,像是睡着了。双手交叠放在膝上,掌心向上,姿势端正得不像囚犯,倒像庙里打坐的老和尚。
云璃脚步一滞,呼吸猛地顿住。
“长老……?”
那人眼皮动了动,缓缓睁开琥珀色的右眼,目光落在她脸上,嘴角扯了扯。
“小狐狸。”声音沙哑得像磨刀石刮过铁锅,“你总算来了。”
云璃几乎是冲过去的,膝盖砸在石板上也顾不上疼。她一把抓住老
本章未完,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!