样,顶多觉得胃里有点沉。可到了半夜,它就会在脏腑里翻身,开始吃东西——先吃肠油,再啃肝肺,最后咬心。”
慕容昭听得直乐:“听着还挺香。”
“香?”南疆客看了她一眼,“等他疼得满地打滚的时候,您就不会觉得香了。”
“我不怕他疼。”她坐回椅子上,翘起二郎腿,“我就怕他不够疼。他娘害我家破人亡,他爹逼我入宫为妾,他们燕家人欠我的,这一辈子都还不清。”
她说完,盯着那布人又看了一会儿,忽然伸手把它捡起来,塞进一个漆黑的小木盒里。盒子合上时咔哒一声,像是锁住了什么活物。
“汤呢?”她问。
“已经在熬了。”南疆客答,“加了党参、黄芪、当归、鹿茸,都是补气血的好东西。御膳房那边也安排好了,说是陛下近日操劳过度,皇后特赐滋补汤一碗,以表关怀。”
“嗯,说得挺好听。”慕容昭点点头,“记得让端汤的小太监穿蓝边灰袍,走东廊角门进来。别让那些眼尖的看见。”
“明白。”
两人正说着,外头传来脚步声,轻而急促。一个穿着宫女服的丫头掀帘进来,手里捧着个托盘,上面盖着红布。
“娘娘,汤好了。”她说。
慕容昭招手让她进来,亲自掀开红布。底下是个白瓷碗,热气腾腾,药香混着肉香扑鼻而来。她用银匙搅了搅,汤色浓褐,浮着几片肉和药材根须。
“闻着是补身子的味儿。”她说,“可谁能想到,里头藏着个要命的东西呢?”
南疆客上前一步,从怀中取出那个木盒,打开后将布人放进汤里。那布人一碰热汤,立刻软化,像蜡一样慢慢融化,血迹散开成细丝,缠在汤面上,转眼就看不见了。
“成了。”他说。
慕容昭满意地点头:“送去吧。记住,必须亲眼看着他喝下第一口。”
宫女应了一声,端起托盘就要往外走。
可就在这时候,门口突然传来一声咳嗽。
三人齐刷刷扭头看去。
只见一个矮胖的小太监站在帘外,穿着浆洗过的粗布衣裳,腰带上挂着块写着“膳”字的木牌。他手里拎着个空食盒,咧嘴一笑,露出一口不算整齐的牙。
“哎哟,巧了不是?”他说,“我是来收昨儿晚上乾清宫剩下的碗碟的。没想到撞上送新汤的差事。”
宫女皱眉:“你不是该去西偏殿吗?那边昨夜也有宴席残羹。”
本章未完,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!